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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九章 秦岭藏踪(上)(1 / 2)

晨光刺破林间雾气时,两人已经彻底迷失了方向。

李游的意识在剧痛和失血的边缘漂浮。左肩的伤口被雨水泡得发白,边缘开始溃烂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疼痛。他几乎是被周若兰半拖半扶着在走,脚步虚浮,眼前景物时而模糊时而重叠。

“坚持住……前面好像有屋子。”周若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遥远得像隔着一层水。

李游勉强抬眼。透过朦胧的视线,他看见林间空地尽头,隐约有一座低矮的木屋。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茅草,烟囱里正飘出几缕淡青色的炊烟。

有人。

这个认知让李游心头一紧。在深山老林里突然出现的屋舍,未必是善地。

“别……”他艰难地开口,想拉住周若兰。

但周若兰已经看见了希望。她咬紧牙关,几乎是拖着李游朝木屋挪去。裙摆被荆棘撕成褴褛,裸露的小腿上布满血痕,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。

十丈、五丈、三丈……

木屋的门忽然开了。

一个魁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那人约莫四十多岁,满脸络腮胡,穿着兽皮缝制的短袄,腰间挂着一把猎弓和一壶箭。他眼神锐利如鹰,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,最后停在李游染血的左肩上。

“站住。”猎户的声音粗哑,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

周若兰停下脚步,把李游护在身后,喘息着说:“这位大哥,我们是遭了山贼,我兄长受了伤,求您……”

“山贼?”猎户眯起眼,目光落在周若兰脸上,又看向李游,“这一带没有山贼。最近的匪窝在百里外的金牛道,青城帮的人不会跑到秦岭深处来。”

他认识青城帮。

周若兰心头一凛,强自镇定:“我们是从成都逃出来的,青城帮追杀我们,一路逃到这里。大哥若肯施以援手,日后必有重谢。”

猎户沉默了片刻,忽然问:“你们认识陈疤脸?”

周若兰浑身一震:“您……您认识陈叔?”

猎户的表情松动了一些。他侧身让开门口:“先进来。他伤得不轻。”

木屋比外面看起来宽敞。进门是堂屋,正中摆着粗糙的木桌和长凳,墙上挂着几张兽皮、几串风干的药草。角落里有火塘,炭火正旺,上面架着个陶罐,煮着不知名的东西,散发出苦涩的药味。

猎户扶李游在铺着兽皮的矮榻上躺下,动作出奇地轻柔熟练。他解开周若兰匆忙包扎的布条,查看伤口,眉头皱紧。

“刀伤,砍得不深,但淋了雨,已经化脓了。”他站起身,从墙角的木箱里翻出几个陶罐,“得清创,不然这条胳膊保不住。”

“您……您会治伤?”周若兰小心翼翼地问。

猎户没回答,只是熟练地烧水、调药。他把一种墨绿色的药膏涂在伤口周围,又用煮过的布条蘸着烈酒擦拭创口。李游疼得浑身一颤,闷哼出声。

“按住他。”猎户对周若兰说。

周若兰赶紧上前,双手按住李游没受伤的右肩。她低头看去,只见猎户用小刀剔去伤口边缘的腐肉,动作又快又准,没有一丝犹豫。这绝不是普通猎户该有的手法。

清创、敷药、重新包扎。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刻钟。

做完这一切,猎户洗净手,在火塘边坐下,从怀里摸出个烟袋点上。烟雾在屋内弥漫开,带着辛辣的草药味。

“陈疤脸呢?”他问。

周若兰眼圈红了:“陈叔他……为了掩护我们,留在后面断后。恐怕……”

猎户沉默地抽了几口烟。烟锅里的火光明明灭灭,映着他粗糙的脸。

“我叫王猛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二十年前,陈疤脸是我队正。西军,泾原路。”

西军。大宋西北边境最精锐的部队。

周若兰怔住了。她只知道陈叔早年走过镖,后来才到周家做护卫总管,却从不知道他竟是西军出身。

“庆历元年,好水川。”王猛的声音很平淡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,“我们那一队五十人,掩护主力撤退,最后活着回来的,连我在内,七个。”

李游在昏沉中听到“好水川”三个字,心头一震。

庆历元年,好水川之战。宋军大败,阵亡万余。那是宋夏战争中一场著名的惨败。

“陈疤脸脸上那道疤,就是在好水川留下的。”王猛继续说,“西夏铁鹞子冲阵,他一刀砍翻一个,被旁边人的弯刀划了脸。血糊了眼睛,还在往前冲。”

他顿了顿:“后来朝廷和议,西军裁撤,我们这些伤兵残将被遣散。陈疤脸回了中原,我……不想回去,就进了秦岭。”

周若兰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看着眼前这个沉默的猎户,忽然明白了他身上那种与世隔绝的孤寂感。

“你们怎么惹上青城帮的?”王猛问。

周若兰犹豫了一下,把益州交子改革、刘掌柜下毒、青城帮截杀的事简要说了一遍。她没有提内藏库,也没有提那块刻着“内”字的木牌。

王猛听完,又抽了几口烟:“你们想在这躲多久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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