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懒得再劝。他太了解傻柱这头顺毛驴——你越说“别惹谁”，他越要硬碰硬。
不远处，阎解成默默跟在三人身后，眼神复杂。他并非不想上前搭话，也不是不愿同行，而是傻柱压根瞧不上他。贾东旭更不必提——自从拜入易中海门下，便仗势排挤他，动辄拿“二级工不跟学徒玩”来羞辱。就连娶妻成家，也被比得抬不起头。这几年日子艰难，他和于莉连孩子都不敢要，没少遭贾东旭冷嘲热讽。
保卫科办公室内，冯兵正听大队长刘勇汇报工作。
“前几天抓了几个工人打牌，关了三天。家里托了关系送礼过来，态度也诚恳，车间主任也上门求情，想讨个面子。”
冯兵略一思忖：“放了吧，也不差这几个钟头。但警告他们——再犯，就不是关三天的事了。”
“是，科长。”刘勇恭敬应下，临走前悄悄留下一条整包牡丹烟，外加一包拆开的大前门。
待事务处理完毕，冯兵又靠在椅背上发呆。保卫科人手充足，日常事务多由三位大队长操持，他这个科长反倒清闲。签到表偶尔抽查，更多时候是搞个突击检查，再装模作样巡视一圈，其余时间便喝茶看报，悠然自得。
突然，电话铃声划破宁静。
“喂，我是冯兵。”
“哥们，来我这儿一趟，有事找你。”
“啥事？电话里不能说？”
“来呗，有好事，电话不方便。”
“行，等我一会儿。”
挂断后，冯兵交代刘勇：若有急事自行处置，处理不了的等他回来。
北新桥派出所副所长办公室内，冯兵与一名年纪相仿的青年对坐。
“说吧，找我啥事？”冯兵随手从桌上抓起一包特供烟，扔给对方一根，顺手把剩下的塞进自己衣兜。
“你这手也太自然了吧？自己能弄到烟还顺我的？”对方笑骂。
“抽屉里还有没有？给我拿条，快抽完了。”冯兵毫不客气。
“得了吧！我就剩九包，给你五包，够意思了吧？”那人从抽屉取出五包烟搁在桌上。
此人名叫赵杰，冯兵儿时玩伴，现任北新桥派出所副所长，26岁，行政级别18级，比冯兵低一级。他家六七个兄弟姐妹，父母叔伯俱在，家底殷实，老爷子身子骨硬朗，在所里连正所长都得听他几分意见。
“今晚有个行动，怕人手不够，找你帮个场子。”赵杰点上烟，压低声音。
“多大阵仗？你还用得着借人？该不会要去抢肉联厂吧？”冯兵打趣。
“肉联厂晚上能有啥？我收到线报，有一伙遗老旧宅里倒腾东西换粮换钱，手里有不少值钱货。”
“消息挺灵啊？盯多久了？”
“盯了小半个月。估计有三四十号人，说不定还得动枪。我所里才三十多人，压不住。”
“所以找我凑一个科的人？咱哥仨干一票，该交公的交，剩下的……分了？”
“就等你这句话！”赵杰眼中闪着光。
冯兵笑了：“行，没白替你挨那顿藤条和皮带。”——记忆中，原主曾为护他，两人一同被罚，打得皮开肉绽。
“通知我二哥冯磊，今晚九点集合。消息务必保密，那群人耳目灵通。”
“放心，我干这行出身，还能大意？”
两人随即敲定包围路线与人员部署。谈妥后，冯兵揣着五包半香烟离开。
他驱车来到北摩厂，凭脸熟直接进厂，在保卫科办公室见到了二哥冯磊。
“小兵？又坐不住了？跑我这儿溜达来了？”冯磊以为弟弟无聊串门，笑着招呼，“坐下说。”
“确实闷，不过也习惯了。”冯兵递过一根特供烟，“找你有正事。”
冯磊接过烟，划火柴点上：“这烟哪来的？小杰那儿顺的？给我几包，出门好撑场面。”
他从不怀疑弟弟的烟源——从小人缘好，部队里又受宠，隔三差五有人送，他早已习以为常，偶尔还上门“打秋风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