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不再理会张龙气得发紫的脸,只对王大虎使了个眼色,转身离去。
张龙冲着冯兵背影骂了句“放屁”,愤然离开。王大虎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——你油水比我少?还吵?
回到办公室,冯兵将一罐麦乳精、一张麦乳精票及一张自行车票放在桌上:“一罐现成的,另一罐凭票兑。都是正规渠道,跟昨晚行动无关。”
“这么快?太感谢了!”王大虎惊喜不已,掏出230元递上。
“差不多这个价。”冯兵接过钱随意塞进抽屉,递烟点火,“小事,别客气。”
王大虎深吸一口,忽然认真道:“冯科长,我想跟你交个朋友。我没背景、没实权,在保卫处垫底。每月那点油水,连两罐麦乳精都凑不齐。你有人脉、有路子、讲义气,帮我不提条件——这年头,难得。”
冯兵略感意外,随即明白:对方想结盟,既避轧钢厂内斗,又求私下照应。
“老王,这话见外了。不是朋友,我会开口让人弄这些?”他笑道,“以后有事直说,能帮一定帮。后勤那边——小事好说,大事公事公办,绝不徇私。”
两人相视而笑。今日心情俱佳,便在办公室闲聊打趣,竟让这平日难熬的上班时光,也变得轻松愉快起来。
“操,又输了!”贾东旭把牌一摔,冲对面五大三粗的陆大有嚷道,“给我根烟抽抽!你这手是不是昨天摸小姑娘没洗手?霉气都沾我身上了!”
“输是你自己手黑,关我屁事?”陆大有不耐烦地挥手,“要抽烟自己掏,别赖我。”
“赢了十几块,连根烟都舍不得?小气鬼!”贾东旭不满地嘟囔。
“去你的!你才输三块,要是输十块给我,我立马给你买整包!”
“就是,贾东旭,你这是想靠抽烟把输的钱赢回来吧?”
“还能不能玩?不能玩就滚回家抱老婆去!”
桌上三人轮番数落,语气里满是嫌弃。若非贾东旭死缠烂打、赌瘾又重,他们压根不想带他。
“玩!怎么不玩?”贾东旭不服气,转身朝身后“呸呸”吐了两口——听人说,倒霉时往身后吐唾沫能驱邪转运。
“还搞这套?”陆大有一脚踩上板凳,嗤笑,“我今天手气旺得很,你吐干了也赢不了我!”
“发牌!接着来!”另一名工友催促。
散场时,陆大有净赚十五元,另两人输赢不过三四块,唯独贾东旭一人亏了十五块三角。更糟的是,他兜里早空得叮当响,连本月仅剩的肉票和两张布票都抵了账。
“哈哈,贾东旭,”陆大有得意道,“除了票抵掉,你还欠我十三块呢!”
贾东旭哪来的钱?每月省吃俭用,从易中海接济和傻柱饭盒里抠抠搜搜,最多攒下五块钱。这几个月前前后后已输近百元,如今身无分文,连裤兜都比脸干净。
“有赌未必输!”他强撑面子,“等我明天发了饷,杀回来翻本!”
“可别把下月工资全搭进去,回家不好交代啊。”瘦猴嬉笑着补刀。
“就是,要不歇两天?”陆大有故意激他——他知道贾东旭最禁不起激。
“歇个屁!你们赢了就想跑?明天接着干!”贾东旭果然上头,眼睛瞪得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