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吧行吧,先回家吃饭。”
“走了走了!”
“谁不来谁孙子!”贾东旭冲着两人背影喊道,浑然不觉第三人早已中途溜走。
秋风渐凉,贾东旭裹紧衣襟快步奔回四合院。
“东旭回来啦?快吃饭。”秦淮茹正伏在缝纫机前改他旧衣,抬头招呼。
“嗯,这天真冷。”他搓着手进屋。
“东旭啊,”贾张氏压低声音问,“你那‘外快’的事……有眉目没?”
“妈,你别催!”贾东旭皱眉,“这事见不得光,你老问,人家就不敢用了。”——这“外快”是他编的幌子:谎称有工友介绍私活,实则拿去打牌。为糊弄易中海,他还谎称常去工友家蹭饭,省家里口粮。
易中海信以为真,不仅欣慰,还额外塞过几次钱,甚至托他在黑市买酒票,让他“带去朋友家表示感谢”。
其实,易中海隐约知道贾东旭打牌,但只当是男人间的小赌怡情——输赢不过块儿八毛,偶尔以烟代注,他这个过来人自然“理解”。而贾东旭在他面前装得老实巴交,一边卖惨博同情,一边反复表达“感恩”与“顾家”,深得信任。
“对对对,妈不催!”贾张氏立刻换上笑脸,“还是我儿子有本事,朋友多,好事都想着你!”
她话锋一转,又踩起阎解成:“不像阎家那大儿子,连个朋友都没有,还是个学徒工,前途一片黑!”
“他配跟我比?”贾东旭啃着窝头冷笑,“他那师傅才五级工,废物一个,厂里没人递他烟!”
母子俩边吃边贬低阎家,又抱怨傻柱今日饭盒里只有肉丝,连块整肉都没有,骂他“小气”“没出息”。
隔壁阎家,阎埠贵听到贾张氏吹嘘儿子又被请吃饭,顿时火冒三丈,转头就训阎解成:“你在厂里咋就没处上这种朋友?”
“爸,你别信!”阎解成忍无可忍,“那是牌搭子!陆大有、瘦猴那帮人,成天聚一块打牌——前阵子还被保卫科抓了,罚扫车间,你忘了?”
“真的?”阎埠贵将信将疑,“他哪来的钱打牌?”
“谁不知道啊?也就人多眼杂,他才敢糊弄一大爷。”阎解成翻白眼。
“老易精明着呢,”阎埠贵沉吟,“打牌是真,吃饭可能也不假。”
“可贾家不是靠接济过日子吗?哪来的钱?”三大妈插嘴。
“接济归接济,存款可没动!”阎埠贵眯起眼,“老贾当年工资折算下来月入五十,抚恤金加积蓄全攥在贾张氏手里。这几年虽没存新钱,但老本还在!”
他掰着指头数:“院里能掏出上千存款的,就那么几户——老易、老刘、许大茂、对门那家,再加贾家!有傻柱送饭、易中海贴补,他们花不了几个钱,头两年买粮花点,之后全是净攒!”
“怪不得天天哭穷!”三大妈恍然,“合着一大爷被他们骗了?”
“我早瞧见贾东旭下馆子!”阎解放突然插话,“半年前他赢了钱请客,我还亲眼看见——你们当时还不信!”
“秦淮茹真是不要脸!”阎解成咬牙,“家里有钱,还到处借东借西!”
“一个泼妇养的儿子,娶个心机乡下丫头,”阎埠贵冷笑,“占便宜不手软,要什么脸?”
他想起冯兵曾提醒于莉:“防着点秦淮茹,别让她套你话——那女人心眼多,小心被讹。”起初于莉不信,可没几天,秦淮茹就在中院洗衣服时凑过来闲聊,旁敲侧击问冯兵家务如何、单身汉家里乱不乱……于莉瞬间警觉,不动声色地把话全挡了回去。
此时,冯兵刚忙完,正指挥人将两辆板车推至北摩厂门口——一车十二麻袋,另一车八袋。
“十二袋二合面,每袋一百五十斤,五五掺匀了;这些是纯白面,还有一袋是我‘土特产’,你收好,低调点。”他对哥哥冯磊低声道。
保卫员们远远站着抽烟警戒,不敢打扰兄弟叙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