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走啊!我手气正旺!”贾东旭急了。
“瘾这么大?明天再玩不行?”三人不顾劝阻,径直离去。
“咱仨接着玩?”贾东旭转向陆大有和瘦猴。
“困了,没意思。”陆大有摆手。
“输钱输困了?”贾东旭嗤笑,“不就几十块?你们可是三级工,双职工家庭,装什么穷?”
“散了吧,”陆大有起身,“赢了钱,买点好东西回家孝敬老婆孩子。”
“就是,东旭,下礼拜再战。”瘦猴附和。
贾东旭这才舒坦些:“早说嘛!关饷前缺钱直说,我借你们!”
“呵呵,下礼拜玩。”陆大有敷衍。
“等等!”贾东旭察觉不对,“是不是有新局子不带我?嫌我手气太旺?”
“实话跟你说吧,”瘦猴见陆大有使眼色,便开口,“我们约了人玩大的,偶尔聚聚,所以有时早退。”
“玩多大?带我一个!”贾东旭挥舞钞票。
“不是几十块的事,”陆大有故作担忧,“怕你输了没法跟家里交代。”
“对,真不告诉你,是为你好。”瘦猴补刀。
这话反而激起贾东旭的倔劲——他咬牙决定:明日带六十元,定要入局!
……
冯兵这一天过得如同咸鱼——整日窝在屋里,偶尔出门透口气。可刚一露面,就被附近几位媒婆团团围住,七嘴八舌地问:“伤好利索没?打算什么时候成家?有合适的一定先找我们啊!”
他下午干脆闭门不出。这个时辰正是媒婆们最清闲的时段,三五成群聚在巷口,嗑瓜子、聊家长里短,见个单身青年就恨不得当场撮合。
直到快七点,许大茂才敲响他的房门。两人并肩走出前院时,阎埠贵站在门口,眼神复杂,几度想拎瓶酒跟上去,终究还是按捺住了冲动。
“冯科长,您坐!千万别拘束,就当自己家!”许大茂一进门就连忙搬椅子、擦桌角,殷勤得近乎夸张。
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冯兵放下一包烟,算是见面礼。
“哎哟,您太周到了!”许大茂拆开烟盒,双手递上一支,又赶紧点火。
这时娄晓娥从里屋出来。许大茂忙介绍:“这是我媳妇娄晓娥,您上回见过。这位是保卫处三大科里保卫科的冯科长。”
“您好,冯科长。”娄晓娥语气平淡。
“你好,我叫冯兵。”冯兵微微颔首。
席间,许大茂频频敬酒、找话搭讪,冯兵偶尔回几句玩笑,气氛尚可。唯独娄晓娥沉默寡言,让许大茂暗自恼火——觉得她不懂事、不给面子。
其实,娄晓娥对冯兵心存芥蒂。这一切源于院中那位聋老太太。老太太常对她嘘寒问暖,一口一个“好闺女”,还说:“有我在,没人敢欺负你。”久而久之,娄晓娥竟真把这老太太当成了靠山,甚至认定冯兵“不尊老、不近人情”,不是善类。
尤其每次许大茂与傻柱起冲突,冯兵出面调解,她都以为是许大茂送了礼才换来庇护。如今,她已彻底被那慈祥表象蛊惑,下午甚至想端鸡汤去孝敬老太太,被许大茂拦下后,当场冷脸离席。
饭局草草收场。所幸聋老太太和刘海忠都没来搅局,贾家也早被许大茂婉拒在外。
另一边,贾东旭哼着小曲回到四合院,进门便掏出十块钱递给贾张氏。母子二人笑得合不拢嘴,秦淮茹也满脸喜色。他往饭桌一坐,啃着窝头配白菜,眉头却立刻皱起:
“这也太素了!连点肉星都没有,怎么下咽?”
贾张氏立马附和:“听见没?东旭都嫌了!你做饭就不能讲究点?”
“妈,真不是我不做,”秦淮茹委屈解释,“每天给的钱刚够买菜,没票也没余钱啊。”
“算了,不怪淮如。”贾东旭摆摆手,语气忽然温和,“这两年你们受苦了。放心,以后天天炖肉、顿顿鸡汤!”
说着,他豪气地拍出五块钱和一张肉票:“明天包饺子!我可能晚点回来,给我留一份就行。”
“哎哟,买肉哪用得了五块?”贾张氏伸手就想全拿走。
“多的让淮如存着,明早早点排队买肉。”贾东旭打断她,转头对秦淮茹道。
秦淮茹眼眶微红——多久没见丈夫如此大方了?仿佛苦尽甘来,贾东旭就要飞黄腾达。
饭后,贾张氏悄悄拉住儿子:“那‘朋友的活’,能长久干下去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