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对,又到关饷的日子了。”易中海点点头,忽然想起一事,“那张肉票我留着呢,回头一块买回来,给棒梗打打牙祭。”
“今晚就买,钱和票我都交给淮茹了,她十点就去排队抢肉。”贾东旭顺口应道。
“也好,如今供应比从前宽松多了。”易中海感慨道。虽说肉不能全天候供应,但一天分两三拨放货,只要有票、肯排队,总能买到。
两人边走边聊,一路到了轧钢厂,各自投入新一天的劳作。而贾东旭的心思早已飞向傍晚那场赌局,根本无心工作。
将近十点,傻柱才懒洋洋地晃进厂门。自打当上食堂班长后,他极少早到,前几日三人同行算是难得例外。他一屁股瘫在躺椅上,马华立刻奉上一杯“高粹”——实则是茶叶末子泡的粗茶。
“师傅,主任刚传话,中午要您做顿饭,食材都搁那边了。”马华指了指角落的菜篮子。
“谁的小灶?拿来看看。”傻柱翘着二郎腿,啜了口茶,摆出一副县太爷审案的架势。
马华掀开布盖:一条两斤多的鱼、一块近两斤的牛肉、一只白条老母鸡,外加些山货和青菜。
“行,知道了。你去备菜吧……等等,几个人吃?”傻柱刚要挥手,忽然警觉。
“六个人。”马华答完便拎着篮子退下。他跟傻柱配合已久,对方想做什么菜,他心里门儿清,无需多问。
傻柱却暗自皱眉:人多菜少,能克扣的油水实在有限。他眼下还没彻底沦为秦淮茹的“提款机”,往贾家送东西也得掂量分寸——扣少了没意义,扣多了又怕露馅。
与此同时,冯兵正坐在保卫科办公室里,盯着小库房的物资清单发愁。几个月来积攒的东西太多,加上前几日抓捕行动后武装部批下的奖励,仓库都快堆满了。他的大管家刘勇今早特意提醒:是不是该发点下去了?
正琢磨着发多少、怎么发,门外探进个鬼祟脑袋。
“冯科长,您忙不?没打扰吧?”许大茂一脸谄笑。
“进来吧。”冯兵合上账本,塞进抽屉。
“哟,您这泡的是普洱?真讲究!”许大茂眼尖嘴甜。
“想喝自己倒。”冯兵一眼看穿他的来意——无非是来套近乎。
许大茂毫不客气,从铁罐舀了撮茶叶,灌上开水。见暖瓶快空了,立马抢过去:“我给您续水!”转身就跑。这套察言观色、勤快周到的本事,正是冯兵欣赏他的地方。
回屋后,许大茂殷勤地点上烟,递到冯兵嘴边,自己也点了一根:“有件事跟您汇报。”
“说。”
“您要不要牛肉?我知道个村子,有头牛前几天拉货时滚下坡,摔得半死不活。”
“村里跟我熟,答应给我留着。您要的话,我立马给您弄回来。”他压低声音,语气笃定。
冯兵心头一动,却不动声色:“真是摔的?你亲眼见了?”
“当然!我就在现场。那牛现在站都站不起来,看牛的老孙头亲口说的,顶多再活三天。”许大茂拍胸脯保证。
这年头,乡下若敢往城里送病死牲口,别说村干部,公社书记都得被枪毙。所以冯兵略一思忖,便信了七八分。
“采购科的孟科长你不管了?光想着我,不怕得罪人?”他故意试探。
“哪能呢!半头牛已经谈妥给他了,剩下这半头,是专门孝敬您的——就当昨晚那点小事的赔礼。”许大茂坦白道。原本他打算分给几个采购员维系关系,但昨晚娄晓娥脸色难看,他一咬牙,决定把这份人情砸在冯兵身上。
“行,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。什么时候能拉回来?”
“随时!您派人去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