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振明略显犹豫，但最终还是应了：“行，那就十把。”
“这才几点啊？”贾东旭一脸不满，“刚玩多久就急着走？”
“都快九点了，”陆大有抬起手腕看了看表，“我肚子都饿扁了。”
贾东旭一愣：“九点？我还以为才七点呢……行吧，来！”
“我要加注，”陆大有忽然开口，“贾东旭，你敢不敢接？反正就最后十把了。”
“加多少？”
“三块。你要觉得大就算了——我今天输了五十多，想搏一把翻本。”
他说着，把三张一块钱整齐地摆在桌上，目光紧盯着贾东旭。
“接！”贾东旭底气十足。他刚赢了七八十，正是手热气盛的时候，“我发牌了啊。”
“等等，我也跟三块。”林振明立刻跟进。
“行，都接。瘦猴，你呢？”
“我也三块。”瘦猴应声答道。三人眼神交汇，心照不宣——他们早就串通好：先让贾东旭尝点甜头，等他上头，再逐步加注，诱他越陷越深。
“看我一把赢光你们！”贾东旭豪气干云，甩出牌来。
然而，十把过后，他不仅吐回了六十块，最终只净赚十八元离场。唯一真正输钱的，反倒是陆大有。
“明天接着来！我就不信你还能一直旺下去。”陆大有咬牙道。
“怕你？来就来！谁不来谁是孙子！”贾东旭嘴硬得很。虽然心里懊悔不该同意三块的注码，白白多亏四十块，但毕竟整体还是赢的，腰杆子自然挺得笔直。
四人约定明日再战。待贾东旭走远，瘦猴与林振明却悄悄折返，溜进了陆大有家中。
“那小子快上钩了，刚才脖子都红了，估计用不了几天，他自己就会嚷着要玩大的。”瘦猴压低声音笑道。
“没想到他今天手气真不错，还让他带走十八块。”陆大有语气不爽。
“嘿嘿，他赢多少，迟早都得吐回来。”林振明阴森一笑。
林振明并非轧钢厂工人，而是常年混迹街巷的盲流子，靠些灰色营生过活。此前几次在陆大有家打牌时见过贾东旭。那时贾东旭输钱后情绪失控，差点跟林振明动手。陆大有便记住了他，这次设局，第一时间就拉他入伙。
三人早已盘算清楚：等贾东旭彻底上头，就转战扎金花——那才是真正的收割时刻。
在他们眼里，贾东旭简直是个透明人。心思浅、脾气躁、贪心又自负，加上三人都是老赌棍，对付这样一个愣头青，简直如同探囊取物。
与此同时，贾家屋内，贾张氏坐立不安，来回踱步，生怕那三百二十块钱打了水漂。
门一响，贾东旭推门进来，有气无力地喊：“饿死了！妈，有饭没？今天累死我了。”
贾张氏几乎要扑上去抱住他，见儿子神色如常，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。
“快吃快吃，饺子还温着呢！”她满脸堆笑。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：从下个月起，每月稳拿二十五块“分红”，外加三块“养老钱”，整整二十八块！那是什么概念？从此不用看易中海脸色讨棒子面，想吃肉就吃肉，想买新布就买新布！
“东旭，怎么回来这么晚？别累垮了身子，明天还得上班呢。”秦淮茹柔声关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