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什么晚?”贾张氏立刻呛声,“他是顶梁柱,早出晚归不都是为了这个家?你懂什么?你能挣钱吗?你要是能养家,让东旭在家歇着,你去厂里干活啊!”
她如今自觉身份不同——马上就是月入二十八的“贾老太太”了,哪还容得儿媳说三道四?
秦淮茹委屈地低下头:“妈,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我是心疼东旭太辛苦。”
“行了行了!”贾东旭不耐烦地打断,“让我安安静静吃顿饭行不行?吵得我脑仁疼!”
贾张氏立马换上笑脸:“不吵不吵,妈闭嘴,你好好吃。”
饭后,秦淮茹默默收拾碗筷去院里洗刷。贾张氏立刻挪到贾东旭身边,压低声音急切地问:“东旭,今天挣了多少?”
“妈!这才第一天,你就急着分钱?不是说了按月结吗?”贾东旭语气焦躁。
“那……能不能问问人家,改成按天结算?一天一结,落袋为安嘛……”贾张氏试探着问。
“你这不是让我丢人吗?”贾东旭脸色一沉,“人家肯带我玩,是给我面子!你让我天天跑去要一块两块的,别人怎么看我?当我是破落户?”
贾张氏顿时噤声,连连摆手:“不问了不问了!按月就按月,妈不让你难做。”
她现在彻底相信儿子攀上了高枝,哪还敢催钱?只要月底能拿到那二十八块,忍一个月又何妨?到时候,她一定要去吃烤鸭、涮羊肉——许大茂曾提过,冯兵以前常独自下馆子,甚至被请去过“东来顺”。坊间传言,只要加钱,有些馆子可以不要票;即便要票,也能去鸽子市私下买。冯兵工资高,根本不愁这些。她虽没冯兵那般阔绰,但二十八块,足够她奢侈一回了。
“对了,”她忽然想起一事,“明天关饷,别忘了我的养老钱!”
“知道了,回来就给你。”贾东旭敷衍一句,转身打水洗脚,准备睡觉。
刚躺下,门外传来敲门声:“咚、咚咚。”
“东旭,睡了吗?”是易中海的声音。
“师傅?还没睡,您有事?”贾东旭赶紧起身,语气恭敬。他可不敢因兜里多了几十块就对师傅摆谱。
“老嫂子,我跟东旭说两句,你们先歇。”易中海进屋后,顺手关上门。
“师傅,啥事还得关上门说?”
“你今晚去哪儿了?九点多才回?我问你妈,她支支吾吾说不清。”易中海眉头紧锁,目光锐利。
贾东旭心头一跳,冷汗直冒——他竟忘了编个借口!
“东旭,咱们是师徒,我看着你长大。你是不是有事瞒我?”见他眼神躲闪,易中海语气更沉。
贾东旭慌乱中挤出一句:“我……最近跟陆大有他们车间的人聚了聚,看他们打牌,我在旁边凑个热闹……”
“你也玩了?”易中海一把抓住他手腕,“东旭!你可不能沾赌啊!”
“没有没有!我就在边上跑腿,蹭几根烟罢了!”贾东旭急忙辩解,“师傅,我哪有钱赌?我连烟钱都得省着花,全靠您接济才能过日子。平时在厂里,也就是玩一分两分的小牌,或者拿烟当筹码,纯粹图个乐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