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，阎解成领完工资——17块5，默默转身离开。刚走到车间附近，却见贾东旭与陆大有勾肩搭背，谈笑风生。
“哎，阎解成！过来，给你根烟要不要？”贾东旭远远招手，语气轻佻，“大前门，不是那种经济烟，不要就算了啊。”
阎解成犹豫片刻，终究抵不住诱惑走了过去。贾东旭拆开一包崭新的大前门，递给两人各一支。
“怎么样？比你平时抽的强吧？”易中海不在场，贾东旭立马换了副嘴脸，对着地位不如自己的阎解成，趾高气扬。
“还行吧，”阎解成吸了一口，淡淡道，“不过我抽过更好的。”
“吹什么牛？”陆大有嗤笑，“你能碰过什么好烟？”
“就是，”贾东旭接话更狠，“你家啥情况大伙儿不清楚？工资到手还能剩两块不？”
阎解成被戳中痛处，硬着头皮道：“骗你们干啥？对门冯科长，上回给了我四五根带滤嘴的中华。”
“切！”贾东旭冷笑，“那是你媳妇上门给人做饭换的吧？还好意思拿出来说？真不嫌臊得慌！”
这话如刀扎心。阎解成顿时涨红了脸：“你少提我媳妇！冯科长受伤那阵，我们夫妻俩是去帮忙，这叫邻里互助！倒是你——你媳妇不也端着碗去人家门口要肉？你又好得到哪儿去？”
“哟，还想动手？”贾东旭眼神一厉，语气陡然阴狠，“你敢碰我一下，我立马告到科长那儿，让你处分加身，这辈子都别想转正！”
阎解成气得浑身发抖，却不敢真动手——他没八级工当靠山，惹不起贾东旭这种有后台的刺头。
“呸！我不跟你这种靠师傅施舍过日子的计较！”他咬牙扔下一句，转身就走。
“东旭，你跟这穷鬼废什么话？”陆大有鄙夷道，“还给他烟？他连经济烟都舍不得多点一根。”
“走吧，”贾东旭得意洋洋，边走边用手指戳着空气，“你这种人，一辈子也就这样了。跟我比？你算哪根葱？”
阎解成本来领了工资、蹭了烟，心情尚可，此刻却被羞辱得眼眶发红，攥紧拳头低声咒骂：“贾东旭，你给我等着……”
与此同时，食堂也开始发薪。
“何雨柱，八级炊事员，35块5，班长补贴2块，合计37块5。”
傻柱潦草签下名字，把钱塞进上衣内袋，昂首挺胸，在后厨众人注视下扬长而去。
他今天心情极佳——不仅领了工资，中午还做了小灶。趁着没人注意，他早已从后勤拨给食堂的十斤牛肉中悄悄截下两斤，又顺走一块鸡肉。今晚的晚饭，新鲜肉菜管够，剩菜才拿去贾家。这小日子，简直美得冒泡。
中午十二点，小食堂包间再度聚首。除了昨日临时加入的许大茂，李怀德、王河北、张立民、李三斤、冯兵与刘勇六人围坐一桌，砂锅炖牛肉香气四溢。
“这炖牛肉，可不输爆炒，热乎又入味，吃得舒坦。”李怀德夹起一块，赞不绝口。
“是啊厂长，天凉了，往后有牛肉还是这么炖着吃才对路。”王河北等人纷纷附和。
桌上摆着整只老母鸡、一大砂锅炖牛肉、一条三斤多重的鱼，还有一盘辣椒炒肉——规格远超普通招待餐，分量更是多出三成不止。
“冯兄弟，你太破费了。”李怀德笑道。
“老李，你这就见外了，”冯兵摆手，“我可没少蹭你饭，回请你一顿你还客气？”
“哈哈，可不止一顿吧？”李怀德指了指桌上那瓶刚开封的特供酒，“那十斤牛肉还有大半在后厨，这两瓶酒可比肉贵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