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人送的,我不喝酒,也尝不出好坏,放我那儿占地方,干脆找你帮忙‘处理’掉。”
“那我就不推辞了!以后还有这酒,尽管送来,我一定效劳。”两人相视而笑,气氛融洽。
饭毕,李怀德本打算切些牛肉奖励傻柱,却被食堂主任梁安定告知:傻柱早已私吞部分,连牛肉都切走一块。李怀德脸色微沉,只冷冷回了句:“知道了。”
其实,傻柱的小动作从来瞒不住人。自打他开始拎饭盒回家那天起,杨厂长和李怀德就心知肚明。但他们从未点破——因为傻柱的角色本就是“私厨”,专做超标小灶与招待餐。只要他不捅出大娄子,谁会在乎他顺走几块肉?对他们这个层级的干部而言,缺这点吃的吗?
真要讲究,拿工资去鸽子市换肉票,顿顿吃肉都绰绰有余。更何况,两人各自都有油水,送礼的人更是络绎不绝。
下午三点,冯兵正趴在办公桌上昏昏欲睡,电话铃骤然响起。
“喂,我是冯兵。”他懒洋洋地应道。
“小兵,是我。在忙啥呢?”电话那头传来冯磊的声音。
“磊哥啊?我能忙啥,在办公室发呆呗。有事?”
“晚上回家吃饭。爸说那大块牛肉他吃不完,让你一块来。妈还说,你要不来,她就拎着菜去你院里现做。”
“别别别!”冯兵立刻坐直,“大娘一来,非得挑我屋子脏、被子乱,我回去吃,我回去吃!”
“那下班后我在厂门口等你,咱一块走。”
“成,一会儿见。”
挂了电话,冯兵嘴角不自觉扬起。来到这个世界大半年,大伯一家无微不至的关怀,正是他逐渐融入这个时代最重要的暖意来源。
离开轧钢厂前,冯兵让许大茂顺路去阎家传个话:今晚不回去吃饭了。随后,他与冯磊一同跨上摩托车,并在途中又添置了些日用杂货。
车子停在二商局门口。冯磊正纳闷,却见冯兵径直走了进去。不多时,他提着一个小布袋出来——原来用一把奶糖跟一位熟识的科长换了些副食品。这类私下置换,在物资紧俏的年月里早已是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六点整,两人抵达大伯家。厨房里,二嫂孟慧慧和大娘陈青正忙得热火朝天;客厅中,三位爷们儿坐在沙发上闲聊。
“小兵啊,你这回回来还带东西?我和小磊哪个不是干了十年以上的老职工?”冯大山笑着摇头。
“爸,我拦都拦不住,”冯磊耸耸肩,“他说既然工作了,回家就得拎点东西,不然不像样。”
“哎哟,大伯、磊哥,我工资都一百块了,还有军龄补贴呢,你们还怕我饿着冻着?”冯兵打趣道。
“没成家的人,钱再多也得省着花!”孟慧慧端菜出来,顺势加入战局,“等结了婚、有了孩子,开销才叫大。你就是缺个媳妇管着!”
“二嫂,又来了!”冯兵哭笑不得,“这不是吃饭嘛,怎么搞得像鸿门宴?再给我缓两年行不行?”
“缓什么缓?你都快三十了!”陈青一边摆碗筷一边叹气,“饭好了,上桌边吃边说。”
饭桌上,催婚攻势如潮水般涌来。冯兵只得祭出后世练就的“太极话术”,左挡右闪,一一化解。
“你这年纪还不成家,外人怎么看?街坊都要笑话了。”陈青眼神哀怨,那神情,冯兵在亲妈脸上见过无数次。
“大娘,再宽限些日子吧,”他连忙表态,“我现在刚调回来养伤,还没适应地方节奏。真要找不到合适的,您亲自给我相一个,行不?”
“你啊……”陈青指了指低头啃牛肉包子的孙子孙女,“少宏和妞妞都快能打酱油了,你还单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