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至于吗?就一句话?”三大妈不解。
“你忘了?是咱们求着他让于莉去的!不是他求咱们!”阎埠贵叹道,“明天一早,我得召集全家,郑重叮嘱:谁再乱说话,惹恼了冯科长,咱们就真喝西北风了!”
日子在四合院里波澜不惊地流淌。冯兵住在前院,有阎家父子日夜看门守户,加上他保卫科科长的身份,在院中向来低调,既不掺和邻里琐事,也未卷入任何风波。没有盗贼光顾,秦淮茹也不再上门讨饭——除了阎解成偶尔故意在他面前晃悠,想蹭根烟外,一切平静如常。
保卫科的日常事务枯燥乏味:抓过两回“暗门子”(地下卖淫),配合赵杰端掉了一处黑市窝点。转眼间,已至二月八日,年关将至。窗外大雪纷飞,冯兵正倚窗出神,思绪飘远。
“科长!废料库房拐角抓到八个聚赌的!”刘勇推门而入,语气急促。
“够立案标准吗?够就直接关进去。”冯兵语气平淡,厂内抓赌在他眼里早已司空见惯,难起波澜。
“够了!八个人身上带了不少钱,有个家伙揣着九十多块!”刘勇补充道。
“九十多?”冯兵眉头一挑,“车间主任带头赌?这可不是普通工人能拿得出的数目。”
“不清楚,是苗为民那队抓的。”
“走,看看去。人在哪?”
“二号审讯室,已经开始审了。”
两人披上外套,快步走向审讯室。刚到门口,便听见里面一片哀求声:
“苗队长,行行好,抬抬手吧!我真知道错了,别上报啊!”
“再也不敢了,求您高抬贵手!”
“我们交罚款,交双倍都行,千万别记过!”
几个赌徒哭天抢地,演技逼真,仿佛痛彻心扉、悔不当初。
门一开,冯兵与刘勇步入室内。其中一人竟想扑上来抱冯兵大腿求饶,刚挤开前面蹲着的人,就被苗为民一把按倒在地。
“冯科长!我是陈大民!我叔叔是生产处的陈爱军!我就是路过看热闹,根本没赌啊!”陈大民趴在地上仍不住喊冤。
“说说情况。”冯兵转向苗为民。
“报告科长,我们巡逻时在废料库房屋檐下发现八人围赌,试图逃跑。因小队十人全在,当场控制并带回。他们已承认赌博事实,共搜出赌资一百四十元。其中陈大民一人就带了九十五块三。”
冯兵目光扫过地上七人。见他神色冷峻,众人顿时噤若寒蝉,再不敢喧哗。
“签了字的有几个?通知各自车间主任,全部关进拘留室。谁不配合,单独提审。”冯兵下令。
“五人已签字画押。剩下三人——四车间赵二虎、邱海泉,三车间陈大民——还在抵赖。”
话音未落,赵、邱二人脸色骤变,立刻改口:“我签!我认罪!我认罪!”
他们原指望靠陈大民叔叔的关系脱身,如今一听要单独审讯,哪还敢硬撑?
冯兵心中冷笑:生产处长的侄子?在我这儿,照抓不误。
消息迅速传开。三、四车间主任郭大撇子与向东来慌忙奔向直属上级——生产科林奇兵处汇报。此事可大可小,若闹到厂领导层面,别说主任职位,前途怕是要彻底葬送。
贾东旭在车间听闻抓赌,心头一紧,旋即又松了口气:“切,又不是我。我在外头玩得比这隐蔽多了,这种厂内小打小闹,我早看不上眼了。”他压根没参与,自然毫无惧色。
冯兵办公室内,林奇兵、郭大撇子、向东来三人垂首而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