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脑子进水了吧？”陆大有猛地将他推开，“是你自己死缠烂打非要跟着去的！关我们屁事！”
瘦猴更是冷笑一声，眼神凶狠：“输了钱就赖我们？还欠我们一百块没还呢！赶紧拿钱来！”
两人一看贾东旭那副失魂落魄、眼窝深陷的样子，就知道他输得底裤都不剩了。他们立刻矢口否认参与赌局，反而把话头一转，逼他先还债——既是为了撇清关系，也是想趁机把钱捞回来。
“不是你们带我去，我会输这么多？！”贾东旭几乎崩溃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不管！你们必须帮我把债还了！”
他心里早已盘算好：只要陆大有和瘦猴替他还掉大部分欠款，剩下的几十块，他就偷贾张氏藏在炕席下的私房钱。这是他眼下唯一能想到的活路。报公安？他不敢——断指那句“让你家破人亡”还在耳边回响，光是想想，脊背就发凉。
“你疯了？”陆大有嗤笑，“赌输了让我们兜底？行啊！我们现在就去保卫处，告你聚众赌博、欠债不还！”
“对！”瘦猴接话，“谁看见我们赌了？我们只是看你可怜才借钱给你！你倒好，反咬一口想讹钱？做你的春秋大梦！”
说罢，两人转身就朝保卫处方向走。
贾东旭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扑上去抱住他们腿：“别去！求你们！我不让你们还了！千万别去保卫处！”
他力气微弱，根本拦不住。而更让他恐惧的是——这两人竟要“恶人先告状”！如今没有当场抓赌，他手上又无任何证据，若对方一口咬定只是民间借贷，反手举报他参赌，那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你不是总拿你师父压人吗？”陆大有低头看着跪在地上哀求的贾东旭，语气讥讽，“八级工的徒弟，多威风啊？现在怎么怂成这样？”
“还不还钱？”瘦猴一脚踢开他的手，双臂抱胸，“再不还，我们就去你家要！”
“别！别去我家……”贾东旭声音颤抖，“我是真没钱……给我点时间，我一定先还你们！”
“过年了，我们也得买年货！”陆大有步步紧逼，“现在就还！不然——找你师父去！”
“对！让他借你钱还我们！”瘦猴附和。
贾东旭彻底慌了：“别找我师父！我给你们跪下！求你们再宽限一天！”
可两人毫不动容。他们本就没把贾东旭当朋友——此人平日抠门又爱显摆，仗着易中海的名头在厂里横行，若非忌惮八级工的威望，早被人收拾得服服帖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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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多时，三车间门口传来一声喊：“易师傅！有人找您！”
易中海放下茶缸，快步走出：“来了！”
见到来人，他略一迟疑：“你们是……四车间的陆大有？还有……侯……？”
“叫我瘦猴就行。”瘦猴笑了笑，“本名侯守，反过来念，外号就这么来的。”
“易师傅，这事跟贾东旭有关。”陆大有神色为难地开口。
“东旭？他出什么事了？”易中海心头一紧，想起贾东旭上厕所久久未归，还以为出了意外。
“倒不是出事……就是他欠我们钱，说好一个月还，现在拖着不给。眼看要过年了，我们也是实在没法子……”陆大有语气诚恳，仿佛受了天大委屈。
“欠钱？”易中海松了口气，但随即皱眉，“欠多少？”
“一人五十，共一百。”瘦猴从内兜掏出借条，“您看看，字是他亲笔写的。”
陆大有也递上自己的借据。
易中海接过细看，字迹确系贾东旭所书，且已逾期十日。他脸色阴沉，手指微微发颤——不是心疼钱，而是恼怒贾东旭竟背着自己在外欠下如此巨款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