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脑中飞速权衡:若报案,无论抓没抓到人,贾东旭必被定性为聚赌嫖娼——轻则开除公职、收回住房,重则入狱枪毙。自己多年苦心经营的“养老接班人”计划,将彻底崩盘。
可若不报,拿钱填这个无底洞?一千三百块,是他半生积蓄!更可怕的是,就算掏了钱,王彪那伙人未必罢休。贾东旭这辈子也还不起,这笔钱等于扔进冰窟,连个响都听不见。
他望着跪在地上不断磕头的贾东旭,眼神挣扎如刀割。
“师父!您看着我长大的!您就是我亲爹啊!我以后当牛做马报答您!我给您养老送终!我发誓!!!”
那声声哀嚎,终于撬开了易中海最后一道防线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冷气,声音低沉:“你妈手里……还有多少钱?”
贾东旭猛地抬头,眼中迸出希望——师父要救我了!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!我这就回去问!”他爬起来就要往家冲。
“站住!”易中海一把拉住他,“先去请假。我跟你一起回家——这事,得跟老嫂子当面谈。”
---
轧钢厂内,流言早已炸开。
“贾东旭欠债一百块,债主追到车间门口要钱,最后还是易师傅掏腰包还的!”
许大茂叼着烟,得意地对后勤几位大姐点评:“我就说他最近咋阔起来了?原来是在外头借钱装大款!”
厨房里,傻柱躺在躺椅上,听着刘岚嗑着瓜子传播八卦:“听说他躲债躲得连车间都不敢进,藏在库房角落里,跟耗子似的。”
“这种人还配当八级工的徒弟?”帮厨大妈嗤笑,“平日仗着易师傅横行霸道,背地里干的全是烂事!”
有人转向傻柱:“柱子,你跟他一个院住,真不知道?”
“我上哪知道去?”傻柱懒洋洋翻个身,心里却暗叹:秦淮茹这么好的女人,怎么嫁了这么个废物?
想起她每次接过饭盒时那双温软的手,他心头一热——这女人,真是可惜了。
---
贾家屋内,哭声震天。
贾张氏刚从昏厥中醒来,便捶胸顿足,嚎啕不止:
“你骗我!你骗我的养老钱啊!我辛辛苦苦攒下的两百九十一块,全让你败光了!我不活了!我养了个畜生啊!!!”
她坐在地上,双手拍打大腿,哭得撕心裂肺。门外围满邻居,伸长脖子偷听。
“妈!把钱拿出来吧!”贾东旭跪着哀求,“不然我们全家都得死!”
“妈……先救东旭要紧啊……”秦淮茹泪如雨下。
“我哪还有钱?都被你榨干了!”贾张氏心如刀绞——她已损失近七百块,仅剩三百八十块贴身藏着,那是她棺材本!
易中海黑着脸:“老嫂子!别闹了!再拖下去,东旭命都没了!赶紧拿钱,咱们一起凑!”
他岂不知她藏了多少?可这老妇竟还犹豫!
贾东旭怒从心起:“妈!你是真想看我死在外头吗?!”
贾张氏浑身一颤。她怕儿子恨她,更怕易中海就此撒手——若没了这位靠山,贾家真就完了。
咬牙之下,她哆嗦着从内兜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:“就……就这么多了……”
易中海接过,三百八十块。加上此前被骗的三百二十,贾张氏几乎倾家荡产。
秦淮茹也跪下磕头:“一大爷,求您救救东旭!我们一家永世不忘您的恩情!”
一大妈站在角落,默默抹泪,眼神里满是怨愤——这败家子,毁了全家!
易中海面色阴沉如水。贾张氏见状,急忙祭出杀手锏:
“老贾在天之灵看着呢!东旭将来是要给您养老送终的啊!他一定会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