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贾啊……你睁眼看看！你儿子连我的养老钱都骗去赌了！这日子没法过了！咱们贾家的脸面全丢尽了！你带我走吧……我不想活了！”
贾东旭跪在她面前，泪流满面：“妈，我错了！我一定改！我好好干活，提工级，养你们！”
“滚开！我没你这种儿子！”贾张氏猛地甩开他，“房子都押给那个老绝户了！他就是盯着咱家这房！”
“妈，您小声点！”贾东旭慌忙压低声音，“让师傅听见，他一生气，我就真完了！”
贾张氏顿时噤声——她比谁都清楚，若易中海撒手不管，王彪那伙人真会要了全家性命。
见母亲沉默，贾东旭赶紧解释：“妈，给师傅养老本就是说好的事，房子和钱早晚能回来。”
贾张氏心如刀绞，却也知大势已去。她咬牙道：“钱你必须还我！那是我的棺材本！”
她并不知道，贾东旭的工资已被易中海全权接管：每月三十六块五毛，扣十块还债，两块买烟，余下二十四块五交由她掌管。名义上是“财政大权回归”，实则每一分钱都在易中海眼皮底下流转。
她只能反复强调：“这钱是你欠我的，将来得还！”——生怕几年后贾东旭翻脸，又要夺回财权。
一旁的棒梗缩在墙角，大气不敢出。原打算关饷前回家闹顿肉吃，可一进门见这阵仗，吓得连嘴都不敢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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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兵回院时，正撞上阎埠贵绘声绘色地讲着贾家哭嚎的场面。
“贾东旭这几年全靠易中海接济、傻柱饭盒活着，哪来的胆子借这么多钱去赌？”于莉倚在厨房门边，满脸疑惑。
“有人把他当肥羊宰了。”冯兵冷笑，“有易中海兜底，对方才敢下这么大注。否则贾家不至于哭成那样。”
“那你不管？你可是保卫科科长！”
“怎么管？”冯兵摇头，“借条肯定拆成小额，理由编得滴水不漏。我去问，他们只会说‘跟工友借钱过日子’，绝口不提赌场。”
他心里已有打算——回头让赵杰派“鲜艳”去暗中查访：这一片何时冒出赌场？竟敢在保卫处眼皮底下开赌，简直没把他放在眼里！
恰在此时，许大茂远远尾随而来，想看热闹。
冯兵刚踏进中院，便引来众人目光——谁都知道，这事若涉赌，保卫科必得出面。
易中海正欲带贾东旭出门还钱，见冯兵现身，心头一紧，快步迎上。
“冯科长，您这是……”易中海抢先开口。
“厂里传贾东旭赌钱欠债，院里又闹得沸反盈天，我按例来问问。”冯兵语气平淡，目光却锐利如刀。
“误会！纯属误会！”易中海急忙解释，“东旭只是向几位工友借了点钱应急，没敢告诉我这当师傅的。家里困难，一时周转不开，才惹出这场风波。”
贾东旭连连点头：“是……是我妈急疯了，瞎喊的。我没赌，真没赌！”
秦淮茹与贾张氏也赶忙出来帮腔，一个比一个紧张——她们都听说，冯兵曾毫不留情开除生产处处长的侄子，只因涉赌。
冯兵懒得拆穿，敷衍几句便转身离去。
“您慢走！”众人齐声送客，如释重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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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海随即带贾东旭出门。两人各怀心思，一路沉默。
行至胡同口，易中海止步：“你在外面等我，我进去换借条。”——他深知，一旦踏入对方地盘，恐有去无回。
贾东旭独自入巷，片刻后，带着王彪等三人走出。
“易师傅，久仰！”王彪拱手，笑容可掬，“东旭有您这样的师傅，真是福气。”
“借条拿来我验。”易中海冷淡回应。
一番核对无误，一千三百元的借据尽数收回。王彪等人笑得合不拢嘴——这笔横财，远超预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