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易师傅放心,”王彪抱拳,“江湖人说话算话,今后绝不找东旭麻烦。”
他不敢逼太狠。八级工若真报案,厂领导必严查,他们只能卷铺盖跑路。如今钱到手,何苦节外生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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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四合院,易中海将贾东旭狠狠训诫一番,才放他回家。
贾家饭桌上,只有窝头配白菜。贾东旭低头扒饭,味同嚼蜡。
而院中,流言仍在发酵;暗处,阎解成磨刀霍霍;远处,冯兵已下令彻查地下赌场。
风暴看似平息,实则暗流汹涌——这场以“养老”为名的交易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次日清晨,贾东旭垂头丧气地跟在易中海身后走向轧钢厂。刚拐进厂巷,一道人影横插出来——林振明手持借条,拦住去路。
“东旭,别人的钱你还了,我的呢?五十块,该结了吧?”他扬了扬纸片,语气不善。
易中海目光如刀,死死盯住贾东旭,一言不发。那眼神比寒冬更冷,压得贾东旭喉头发紧。
“师……师傅,这钱是之前和陆大有他们一块借的……”他声音发颤,几乎不敢抬头。
易中海深吸一口气,从怀里掏出五十元,换回借条,当场划燃火柴烧成灰烬。原本这一百块是准备还昨日车间所借之债,如今又少了一半。
到了车间,他先给几位相熟的六级工递烟,随后将五十元还给其中一人,又解释道:“家里钱都存银行了,昨夜没来得及取,剩下两位兄弟的钱中午再还。”
三人摆手笑道:“易师傅客气了,不急,明天还也行。”——八级工的面子,谁敢不给?
贾东旭自此彻底蔫了。整日缩在工位上埋头干活,连上厕所都只敢等易中海起身才尾随而去,生怕再惹出半点风波。
易中海看在眼里,心头怒意稍缓,却仍如沉石压胸——这徒弟,终究是个扶不起的阿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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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保卫科办公室内,冯兵正托腮发呆。
赵杰已接下查赌任务,承诺一有线索即刻通报。而他自己,日子反倒清闲起来。
昨夜,他与赵杰、冯磊分完羊肉,空间账户余额悄然突破五位数。工资花不完,黑市收来的物资堆满角落,现金越积越多——可这年头没票寸步难行,钱多得竟不知如何花。
每月保卫科的“油水”足够手下三队人贴补家用,四封介绍信静静躺在抽屉里:一封来自大伯,三封出自李怀德,二月十四日生效,五月十四日失效,有效期三个月。
给谁用?他正为此犯愁。
“咚、咚咚。”
敲门声打断思绪。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推门而入——刘海忠,后院那位“举报狂魔”。
“冯科长!我是刘海忠!”他挺着大肚腩,像颗肉球滚到桌前,微微躬身。
冯兵眼皮都没抬。此人每月雷打不动投三封匿名举报信,内容荒诞至极:有人开会打哈欠,算“思想懈怠”;工友未回应他高谈阔论,便是“觉悟低下”。全厂皆知,唯他自诩“群众耳目”。
“有事说事。”冯兵懒得多费口舌。
“咳咳!”刘海忠压低嗓音,神秘兮兮,“经我长期侦查,发现许大茂是潜伏在群众中的坏分子!行为极其隐蔽……”
“说重点。”冯兵直接打断,“不然出去写信投信箱。”
“哦!对!重点!”刘海忠一激灵,“许大茂在乡下跟寡妇搞破鞋!还逼老乡给他送山货、老母鸡!全是威逼利诱!”
冯兵差点笑出声——这哪是举报,分明是报复。最近许大茂两次没给他换鸡蛋,便被记恨上了。
“证据呢?”他淡淡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