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每次回城都带一堆东西,不是逼的还能是送的?”刘海忠理直气壮。
“寡妇的事呢?”
“大家都这么传!无风不起浪啊,冯科长!”
“行。”冯兵拉开抽屉,甩出纸笔,“写举报信吧。”
刘海忠如获圣旨,激动得手抖,抓起笔就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奋笔疾书。
冯兵随即拨通两通电话:一通叫许大茂来办公室,一通请后勤主任王河北与干事刘勇到场。
不多时,许大茂推门而入,一眼瞥见桌上的举报信和得意洋洋的刘海忠,脸色骤变。
“冯科长!我冤枉啊!这死胖子纯属诬陷!”他急得直跺脚。
“许大茂!你就是腐败分子!快坦白!”刘海忠趾高气扬。
“闭嘴!”冯兵一声喝止,两人顿时噤声。
王河北随后进门,笑呵呵地点头致意,目光却意味深长地扫过许大茂——他心知肚明:冯兵这是被刘海忠烦透了,索性顺水推舟,让他自食其果。
“王主任,”冯兵正色道,“刘师傅举报许大茂在乡下作风败坏、强索财物。我需要调取他下乡任务记录,再向当地公社核实。”
“没问题,全力配合!”王河北爽快应下,随即招呼刘勇与刘海忠一同前往宣传科取证。
刘海忠乐得浑身颤动,临走还不忘威胁:“许大茂,等我们回来,你就罪加一等!”
办公室只剩两人。
许大茂扑通跪倒:“冯科长,真没那事!寡妇是三年前一次夜路偶遇,山货都是老乡自愿给的——我答应多放几场电影而已啊!”
冯兵慢悠悠点烟:“我要真查你,你现在还能站这儿?”
许大茂一愣,猛然醒悟——若真要抓他,何须等他到场?直接调档案就行!
“所以……这是?”他小心翼翼问。
“他一个月三封举报信,今早不知怎么混进来的。”冯兵吐出一口烟,“烦得我头疼。你俩的事,自己解决。”
许大茂眼中凶光一闪:“我明白了!这死胖子,我非让他好看!”
“明白个屁。”冯兵冷笑,“王主任刚才看你那一眼,没懂?”
许大茂怔住,随即恍然大悟:“您是让我……也举报他?”
“纸笔在桌上。”冯兵指了指。
许大茂一拍大腿,抓起笔就写。控诉信洋洋洒洒一页纸,字字泣血,句句控诉刘海忠“恶意中伤”“破坏团结”“扰乱生产秩序”。
冯兵扫了一眼,嘴角微抽——好家伙,写得比哭丧还惨。
一场闹剧,就此埋下新仇。而冯兵靠在椅背上,望着窗外阴云,心中盘算的,却是那四封尚未启用的介绍信,与暗处蠢蠢欲动的地下赌场。
许大茂的举报信洋洋洒洒,字迹虽潦草却无错别字——不愧是高中毕业。信中痛陈刘海忠长期在四合院摆“二大爷”架子,仗势欺人,屡次逼他用乡下物资兑换鸡蛋,令其“终日惶恐、如履薄冰”。更指责对方恶意捏造他在乡下“索贿敛财”“勾搭寡妇”,严重打击了他为老乡服务的积极性。
冯兵看完,面无表情地将信搁在一旁,顺手扔给许大茂一支烟:“你认得他的字吧?去把他的举报信找出来。”
其实早在许大茂动笔时,冯兵已命人将保卫科积压的匿名举报信全数搬来——他早打定主意,让这举报狂魔彻底闭嘴一阵子。
“认得!他老爱抄广播稿,还到处在院里念,字我熟得很!”许大茂拍胸脯保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