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开,锻工车间炸了锅。
“活该!他成天装干部,逮着人就讲‘思想觉悟’,烦死了!”
“上次我打个哈欠,他居然写信举报我‘消极怠工’!”
“他还逼我给他鼓掌!我又不是他徒弟!”
肖科长甚至专门召集全车间开会,拿刘海忠当反面教材:“看看!这就是脱离群众、搞官僚主义的下场!”
拘留室内,刘海忠扒着铁栏嘶吼:“我是听说的!我不知道是假的啊!我只是想抓坏分子……”
回应他的,只有空荡的回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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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海在车间角落冷眼旁观,低声嘀咕:“老刘啊,总爱折腾这些歪门邪道,这回栽了吧。”
而贾东旭,一整天如影随形跟在他身后,头都不敢抬。
昨日林振明当众追债,加上此前陆大有等人讨钱的场面,早已传遍全厂。曾经那个叼着大前门、对穷工友颐指气使、仗着易中海名头吆五喝六的贾东旭,如今成了全厂笑柄。
阎解成吃饭时故意凑近,阴阳怪气:“快关饷了,东旭,买包好烟尝尝?”
贾东旭指甲掐进掌心,心中怒骂:“这群落井下石的狗东西!阎解成你个穷鬼也敢嘲我?”
更恨的是王彪——设局坑他,榨干他全家积蓄。可如今借条已毁,债务清零,对方再无把柄可握。
一个念头在他脑中疯狂滋长:**报案!让公安端了他们!**
“他们不知道是我报的案……钱都还了,我安全了……让他们坐牢!让他们死!”
他攥紧拳头,眼中燃起阴火。耻辱、愤怒、恐惧交织成一股执念——只要能复仇,哪怕再被人嘲笑,他也豁出去了。
车间里,贾东旭机械地摆弄着手中的工件,心思却早已飘远。他满脑子盘算着如何举报王彪一伙人,最好能让他们统统落网、被枪决才解恨。可现实却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——他在轧钢厂有易中海盯着,出了厂门又得回四合院,寸步难行。更糟的是,他身为八级工的徒弟,平日里没少因打牌被逮住。虽说每次赌资都不足五块钱,顶多挨几句批评教育,但保卫处的人早就认得他这张脸了。
万一哪天有人嘴快漏了风,王彪那帮人一旦被抓,保准会把他供出来。到时候一查,他那些下班后不在院里的行踪就藏不住了。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,也没法解释清楚,嫌疑自然就落到他头上。
他越想越焦躁,甚至差点把手中的工件干报废了。最关键的是,这事绝不能让轧钢厂保卫处插手——他们一动手,王彪立刻就会猜到是他告的密。只有派出所出面,才能彻底撇清自己。可这办法……他翻来覆去想了整整一天,愣是没找出个可行的路子。
下班铃响,他低着头,沉默地跟在易中海身后往四合院走。路上不少工友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纷纷交头接耳。连易中海都觉着脸上挂不住——今天又被堵在厂门口讨债,他虽已用承诺书和抵押换回了体面,可心里终究不是滋味。师徒俩一路无话,一个沉在怒火里忘了前日的恐惧,另一个则在尴尬与失落中默默消化着耻辱。
“师傅,我先回去了。”贾东旭匆匆撂下一句,便加快脚步往家赶。他已察觉院里不少人正盯着他看,眼神里满是讥讽与打量。
易中海望着他的背影,只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与此同时,在后院刘家门口,许大茂正被二大妈死死拦住。她哭着求情:“大茂啊,你二大爷年纪大了,你就高抬贵手吧!”
原来刘海忠因举报许大茂,已被关进保卫科的拘留室。许大茂冷着脸反问:“我这些年帮他换鸡蛋,少过一次吗?他倒好,反咬一口,还想害死我!这谅解书,我凭什么写?”
二大妈急得直抹泪,搬出旧情:“傻柱打你那会儿,你二大爷还替你说过话呢……”
“那你不如赶紧给他送床棉被去!”许大茂毫不留情,“这么冷的天,别真冻出毛病来。”他心里早盘算好了——保卫科最多关十天半月,厂里处分也下了,接下来就该他“收点利息”了。刘勇私下也暗示过:只要不透露关押期限,许大茂尽可放手敲诈,能榨多少算多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