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半夜的,谁会来?别是贾东旭那怂货来报仇吧?”
“哈哈哈,就他?那天尿裤子的样子你忘了?还报仇?”
“行了,八成是风声。这鬼天气,谁吃饱了撑的爬墙?”
“就是!真有人进来,咱哥几个直接卸他一条腿,再让他‘出点货’!”
哄笑声中,脚步渐远。
贾东旭蜷在墙角,浑身发抖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他听明白了——王彪等人今晚竟从暗门子带了女人回来,用的正是他被讹走的钱!
怒火瞬间焚尽恐惧。他转身冲入雪夜,不顾寒风割脸、肺叶刺痛,直奔派出所。汗水刚渗出皮肤,便结成冰霜,可他嘴角却扬起一抹近乎癫狂的笑。
到了派出所门口,他猛地掷出一块石头,紧接着将晚饭时偷偷写好的地址纸条扔进去,压低嗓音嘶喊:“里面有赌窝!全是亡命徒!快去抓人!”话音未落,人已闪身钻进旁边胡同。
眼见十几名公安持械冲出,他心中涌起一阵扭曲的快意,转身朝四合院方向飞奔回去。
一个多小时的寒夜奔袭几乎冻透骨髓,但他脚步轻快,脸上挂着难以掩饰的狞笑。回到院中,他轻手轻脚掩好大门,悄悄溜回屋。
“东旭?你去哪儿了?”贾张氏迷迷糊糊醒来,看见他裹着棉衣、帽檐结霜,疑惑问道。
“啊?妈,我……刚去上厕所。”他急忙脱衣,拍打雪花掩饰。
“哦,赶紧睡,明儿还得上班。”她嘟囔着翻了个身,梦里自己正用鸡汤漱口,做着富太太的美梦。
贾东旭刚躺下,秦淮茹便察觉他浑身冰凉,低声问:“这么冷的天,干吗非出去上厕所?痰盂不能用?”
他一愣,顿时语塞——这借口确实荒唐。慌忙改口:“我……睡不着,出去吹吹风,心里堵得慌。”
秦淮茹心头一紧:“你可别干傻事啊,三个孩子和我都指着你呢。”
“嗯,睡吧。”他闭上眼,不愿多说,生怕露馅。
其实,秦淮茹这几日也心绪复杂。她已得知贾家承诺为易中海养老,反倒松了口气——只要熬死贾张氏,再等易中海一走,两家积蓄足够她下半辈子安稳度日。因此,即便婆婆日日刁难辱骂,她也咬牙忍着。
就在夫妻二人各自怀揣心思闭目假寐时,派出所的行动已全面展开。
十几名公安围住那处胡同小院。两名年轻干警略显不安:“张队,就凭一张纸条和一句喊话,咱们全副武装冲过来,万一搞错了怎么办?”
“这院子早就荒了,门却从里面拴着——肯定有人。”张顺丰——那位冯兵素来敬重的队长——语气坚定,“出了事我担着。翻墙进去,查!”
话音未落,他已踩着同事肩膀跃入院中。数名公安紧随其后,迅速打开门栓。大队人马涌入,正欲搜查,忽听一声尖叫:“公安来了!快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