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贾家人,易中海径直走向傻柱家。厨房里锅铲翻飞,香气四溢。
“柱子,张大妈情绪稳些了。”易中海开门见山,“我打算晚饭后开个全院大会,替贾家募捐,帮他们渡过难关。”
“成!”傻柱爽快应下,“人得往前看。我捐!”
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——他知道,傻柱仗义,但更清楚,自己作为师父,日后必得长期接济贾家。“柱子,贾家往后更难,还得靠你多照应。”
“嗨,街坊邻居,有饭我多送一碗就是了!”傻柱笑道,“一大爷,要不在这吃点?”
“不了,还得找二大爷、三大爷商量开会的事。”
告别傻柱,他又去了刘家。刘海忠刚从拘留所回来,正发着低烧喝热水。
“老刘,贾家这事你也听说了吧?我想召集全院捐款。”
“好,我去。”刘海忠毫不犹豫——这类互助,在此地早已成惯例。
接着是阎家。易中海言简意赅:“老阎,晚饭后开全院会,为贾家募捐。老刘那边我也说好了。”
“行,我让解放通知前院。”阎埠贵一口应承。
临走前,易中海目光落在冯兵家紧闭的大门上,犹豫是否该提前知会一声。
“老易,别敲了。”阎埠贵看出他的心思,“冯科长睡下了,说是累坏了。于莉待会儿做饭时会告诉他。”
“那就麻烦你了,老阎。”易中海点点头,转身离去。
风雪未停,四合院的灯火次第亮起。一场以“邻里互助”为名的集会即将召开,而在这温情脉脉的表象之下,一个家庭的命运已被制度与现实彻底改写。
“全院大会?”冯兵听着于莉转述,略感意外,却也觉得合情合理。他搬来四合院不久,竟头一回赶上这种场合,理由倒还说得过去——贾东旭出事,邻里募捐,也算人之常情。
“嗯,饭后就开,你快吃吧,我也得回去了。”于莉话音未落,已顺手抓起一块炖牛肉塞进嘴里,转身小跑出门。
冯兵慢条斯理地扒完最后一口饭,漱了口,点上一支烟,拎着自家椅子往中院走。路上已见不少住户抱着板凳陆续出门——这年头,谁家没个难处?今日帮人,明日人帮己,早已成了不成文的规矩。贾东旭的事传回院里不过半日,众人便心照不宣:今晚必有大会。
刚到中院,阎解成已候在门口:“冯科长,您吃好了?我爸让我来叫您。”
“好了,这就来。”冯兵应声,随人流步入院中。此时人已差不多到齐,见他进来,纷纷点头招呼。
“冯科长,坐前头吧!”李建设热情地让出靠前位置。
“不用,那边有空。”冯兵径直走到许大茂身旁,放下椅子坐下。
目光一扫,他注意到傻柱身边坐着个瘦削少女,面色苍白,身形单薄,活像根风一吹就折的火柴棍。
“那是傻柱的妹妹,何雨水。”许大茂压低声音解释,“刚从技校毕业,分到纺织厂了。您搬来前她就住这儿,不过现在基本不回来。”
“哦,我还以为是新搬来的。”冯兵随口应道,心里却清楚得很——这姑娘日后还要跟个片警谈恋爱,日子过得并不顺遂。
“她爹早年跑了,傻柱又去学厨,家里断粮,她饿得眼冒金星,挨家借吃的,没人理。最后还是傻柱回来才救了急。”许大茂继续耳语,“打那以后,她对院里人就没好感,一分配工作立马搬出去,连周末都难得露面。”
正说着,傻柱察觉两人目光,猛地扭头:“看什么看?这是我妹!”
冯兵淡然回道:“认个人而已,犯得着这么大火气?”
“怎么,眼馋我妹漂亮是不是?”傻柱竟脱口而出,语气轻佻又蛮横。
“哥!你说什么呢!”何雨水顿时满脸通红,恨不得钻进地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