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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莽,北庭皇宫,含章殿外的高台上。
寒风卷走了女帝慕容女帝最后一丝自语。
她挥手,如同影子般侍立在侧的李默,无声地躬身行礼,然后悄然后退,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楼下的阶梯阴影之中。
高台上,只剩下女帝一人。
她依旧凭栏远眺,南方天际线下,似乎有乌云正在积聚。姑塞山的风,带着北凉铁骑的森寒杀气,仿佛真的已经吹到了这北庭皇城的最高处,让她明黄龙袍下的身躯,感受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。
“白起……徐凤年……北凉……”
她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名字,眼神幽深如寒潭。
“看来,是朕……小觑你们了。”
……
北凉王府,听潮亭八楼。
徐骁与李义山关于白起和张良的谈话告一段落。徐骁心中的震动稍平,正要再问些其他事情,却见李义山忽然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北凉及周边态势图前,手指在上面几处新标注的地点快速移动,脸上竟露出一种近乎孩子般的兴奋与激动,甚至手舞足蹈起来。
“王爷,你看这里!还有这里!”
李义山指着地图上流州北境、姑塞山方向,以及几处连接北凉、离阳、西域的通道节点。
“世子这一连串的布局……妙啊!实在是妙!”
徐骁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弄得有些懵,疑惑道。
“义山,你……”
李义山转过头,眼中闪烁着许久未见的光芒。
“王爷,我是说,世子殿下……真的长大了!他不再需要我们这些老家伙事事为他谋划,替他铺路了!你看,张良先生坐镇中枢,谋划外交内政,理顺各方关系;白起将军开赴流州,锐意北进,既巩固边防,又锤炼新军,更对北莽形成直接威慑;
陈芝豹将军稳守凉州本部,与白起遥相呼应;更有毛骧的锦衣卫如蛛网般铺开,监控天下风声……这一套组合拳下来,环环相扣,步步为营!
既有开拓之锋,又有守成之基,更有洞察之眼!这已不再是简单的割据自保,而是……而是有了真正逐鹿天下的格局与气象!”
他越说越激动。
“王爷,您当年担心北凉后继无人,担心世子撑不起这片基业。现在呢?白起、张良、陈芝豹、吕布……这些人物,哪一个不是一时俊杰,人中龙凤?他们如今都聚在世子麾下,各司其职,井然有序!这岂是侥幸?
这分明是世子殿下自身的能力与魅力所致!他早已不是那个需要我们时刻护在羽翼下的稚子了,他已经成长为……足以让我们这些老家伙,也必须正视,甚至仰望的参天大树了!”
徐骁被李义山这番激昂的话语说得怔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