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关掉手机，放回口袋。
不能回宿舍。王浩知道他房间号。刚才没动手，不代表不会再来。他得换个地方住一晚。
他转身往图书馆走。刚走两步，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他立刻贴墙，低头。
三个人走过来，穿散打社背心，手里拿着木棍。他们边走边说：
“王哥说今晚必须找到他。”
“就是那个用洗衣盆甩脸的？”
“等会去寝室，直接带走。”
陈陌不动。
等他们走远，他才从阴影里出来，改去实验楼。那里晚上没人，通宵供电，楼顶还能翻到别的楼。
他走到后门，发现门锁了。
墙上贴着通知：电路检修，夜间禁止进入。
他抬头看楼。四楼有扇窗没关，窗帘在动。他知道外墙有排水管，老式的铁管，锈了，但还能爬。
他绕到侧面，找到水管，用手试了试。铁管冰凉，表面粗糙，但没松。
他踩上墙基，正要往上爬，忽然耳朵响起来。
这次不是轻微震动，而是像针在耳朵里转，越来越快。他捂住耳朵，眼前一黑——
王浩站在黑暗里，左眼变红，瞳孔裂开。他掐着一个人的脖子，那人脚离地，脸朝下，穿着江大的运动外套。
画面只有半秒。
响声没了。
陈陌站在原地，手还捂着耳朵。他慢慢放下手，看着水管。
王浩已经开始动手了。不是针对他，是别人。
他不能上楼。
他转身往东走。那边有片小树林，通向家属区，夜里巡逻少。他先藏起来，等安全了再说。
走到林子边，他停下。
前面十米，路灯下站着一个人。
穿红色背心，左肩有疤。
是王浩。
他背对着林子，低头看手机。屏幕光照在他脸上，左眼泛着暗红，像盖了一层血膜。
陈陌慢慢后退一步。
脚踩到一根枯枝。
“咔。”
王浩猛地抬头，转过身。
两人对视。
王浩嘴角慢慢扬起，没说话。他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像在打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