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秒过去。
两秒。
第三秒快到时，他完成了最后一道连接。
沙漏空了。
时间恢复。
一瞬间，大地猛震。
二十个金属舱同时晃动，外壳还没脱完就开始收缩。原本冲天的红光扭曲起来，像是被拉回去。能量混乱，启动程序中断。
陈陌站在原地，额头出汗。
成了。
他低头看系统。
倒计时停在：00:00:03。
任务完成提示没出现。
他知道，这只是暂时压住。真正的启动会被推迟，但不会取消。敌人一定还有下一步。
铁背苍狼走到他身边，抬头看天。耳朵微微动，听到了什么他听不到的声音。喉咙里发出低呜，像是发现了不对。
陈陌也感觉到了。
空气变了。地脉的节奏乱了。原来平稳的震动出现了断裂，好像有什么更深的东西正在醒来。这感觉不像怪物，也不像人。
更像是……规则本身在变。
他站在天台边，手里还攥着虎符。风吹得更猛，地上碎屑打在他脚边。城市暂时安静，警报停了，红光退了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但他知道不是这样。
刚才那三秒，他不只是停了时间。他在脑子超负荷的时候，看到了一些东西——在能量网络尽头，有一个更大的结构在形成。像阵法的核心，又像一颗跳动的心脏。
它在跳。
一下，又一下。
越来越强。
铁背苍狼突然仰头，长啸一声。声音穿过云层，带着警告。
陈陌没回头。
他盯着东方天空。那里本该是最暗的时候，却透出一丝紫红色的光。不像日出，也不像火。
像是一双眼睛睁开了。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上。雷灵根轻轻震动，电弧在指尖闪动。这不是准备战斗，只是确认一件事——他还在这条路上，没有停下。
楼梯间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，但确实有人上来。
不是学生，也不是老师。
脚步稳，节奏一致，像是训练过的人。对方知道这里有动静，却没有加快，也没躲藏。
陈陌不动。
铁背苍狼盯着门缝。
门被推开一半。
一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人走出来，脸上戴着战术面罩，手里拿着一把奇怪的枪。枪管发蓝光，上面刻着编号“X-07”。
那人看了陈陌一眼，又看向天台中间的地面。那里多了道裂痕，形状像蜘蛛网，中心正对着江州大学主楼的地基。
“你们迟了一步。”来人开口，声音经过处理，“但我们也没赢。”
陈陌终于转身。
“你说‘我们’？”
对方没回答。只是举起枪，对准天空某个点。
然后扣下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