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口闪了一下，子弹飞向天空。
陈陌站着没动。铁背苍狼趴在地上，盯着子弹的轨迹。子弹没打中东西，到了高空突然炸开，一圈波纹散开，天空开始变化。云翻来滚去，很快变成一个大漩涡。
风停了。
连地上的小石头都不动了。空气很重，让人喘不过气。
眼前跳出一行字：【最终试炼启动：在108道天雷下守护虎符，成功则觉醒薪火战体】。
陈陌马上把虎符按在胸口。虎符还有点热，现在却抖了起来，像是要跑掉。他用手紧紧夹住，双脚分开站稳，摆出拳架。脚一碰地，体内的雷灵根就开始运转，经络打开，准备接雷。
第一道雷落下。
轰！
雷打在他手臂上，力量顺着骨头传到地下。他膝盖弯了一点，咬牙撑住。皮肤上有小电火花跳动。第二道、第三道雷很快跟上。他只能硬扛，每一下都让身体发麻，耳朵疼。
铁背苍狼抬头吼了一声。
不是警告，是回应。它背上的毛竖起来，皮下出现红色的符号，一道一道亮了。这些符号很老，也不完整，但和天上的漩涡有感应。它的爪子抠进水泥地，肌肉绷紧，骨头发出轻响，像有什么被解开。
第四道雷下来时，陈陌发现雷不只是伤人。每次打下来，有一点干净的能量钻进骨头，让身体变强。他调整呼吸，主动让雷流过内脏。第八道雷后，皮肤开始发亮，像金属，伤口也好得更快。
三十六道雷过去。
他已经习惯了。肌肉更结实，反应更快，感觉也更清楚。能听到远处的声音——心跳、血流，甚至地下水管里的水声。但他不敢分心，头顶的云转得更快，雷也在积攒力量。
第七十二道雷前，出了意外。
虎符猛地一震，从他手里飞出来，飘向空中漩涡。陈陌伸手抓，只抓到空气。他心里一紧，明白这不是外力拉走，是虎符自己想走。它要认主，就得确定这个人靠得住。
他想起秦教授死前抓住苍狼的手，把半块虎符交出去；想起周昊倒下时，用最后力气说“别让这世界回到黑暗”；想起苍狼一次次挡在他前面，明明打不过也不逃。
这些事不是回忆，是他站在这里的原因。
他冲向虎符，雷灵根全力运转，手指拉出电光，缠住要飞走的虎符。虎符还在抖，发出嗡嗡声，像在考验他。他双手合紧，把虎符按回胸口，用意志压住它的反抗。
这时，一道雷偏了方向，朝他侧面打来。
铁背苍狼跳起来挡住。
整个身子撞上雷柱，瞬间被电光吞没。落地时腿在抖，嘴里鼻里出血，背上的符号裂了很多，但它还是抬起头，看向陈陌。
陈陌眼睛红了。
他不再躲，也不再引雷，而是张开手迎接接下来的雷。《紫雷锻体诀》运到极限，全身经络打通，身体和雷法融为一体。每道雷打下来，都被他吸收，变成自己的力量。骨头响得像打雷，皮肤变金，血管里像流着发光的液体。
第九十八道雷，他还站着。
第一百零五道雷，他单膝跪地，手撑地，肩骨裂了又长好。
最后一道雷来得很慢。
云不动了，四周很安静。这道雷很粗，像柱子，挂在天上慢慢聚能量。它不像攻击，更像判决。
陈陌慢慢站起来。
他擦掉嘴角的血，抬头看那道雷。双腿用力，从天台跳起，迎上去。
雷光把他包住。
没有爆炸，没有闪光，只有一个发光的球裹着他。几秒后，光散了，他落回地面。衣服没了，新长出的皮肤泛着金光。虎符不见了，胸口多了个印记，像虎又像龙，边上绕着雷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