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个影子从云里出现。
他们穿着不同的战斗服，有的拿戟，有的背枪，盔甲破了，身上有伤，但都看着地面。影子很淡，随风晃，像要消失，但气势很强。
铁背苍狼抬起头，喉咙里哼了一声。它背上的符号又亮了，比之前完整。那些影子好像感觉到了，一起看向它，其中一人轻轻点头。
陈陌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掌心有雷光，能控制。他试着走一步，脚下水泥无声裂开。这不是因为高兴，而是他明白了——他走的每一步，都有人走过。
影子慢慢变淡。
最后一个快消失时，所有人一起说话，声音不大，但听得清：
“薪火已传，守我山河。”
说完，云散了，天恢复平静。东边还有一点紫红，风又吹起来，吹动他破烂的衣服。
铁背苍狼撑不住了，倒在地上，呼吸弱，但心跳稳。它躺在陈陌脚边，身体慢慢恢复，皮下的符号一闪一闪，节奏和地下的脉动一样。
陈陌蹲下，手放在它头上。
掌心发热，他送了一点雷力进去。苍狼耳朵动了一下，没睁眼，呼吸更平了。
他站起来，看向校园。
教学楼安静，路灯昏黄，走廊没人。刚才的事没人知道，像没发生过。只有天台中间有裂痕，像蜘蛛网，正对着主楼地基，边上还热。
他走过去看。
裂缝里有光，很暗，像地下有什么在呼吸。一下，又一下。
很慢，但越来越有力。
铁背苍狼突然哼了一声。
腿抽动，背上鼓起一块，像有什么要出来。陈陌立刻转身，蹲在它旁边。那块鼓起动了几寸，停下，符号变暗，进入休眠。
他松了口气。
抬头时，发现天上有了乌云。不是普通的云，底下发青灰，边歪歪扭扭，像被拉扯过。风变了，带着压力。
楼梯传来脚步声。
不止一个人。
脚步齐，节奏一样，像训练过的。他们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卡在心跳之间。
陈陌没回头。
他站着，右手垂下，指尖有点电光。左手放在苍狼脖子上，感受它微弱但稳的脉搏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一双黑作战靴出来，停在门口。
对方没说话。
陈陌也没动。
风吹起地上的纸，打着转飞向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