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陈陌站在礼堂后门的角落，把铁背苍狼放在地上。它缩成一团，像一只黑狗，毛色发暗，呼吸很轻，但还算平稳。他脱下外套盖在它身上。雨水从他头发上滴下来，在地上打出小水坑。
他看了眼怀表，时间到了。
外面传来广播声，开学典礼开始了。
他整理了下衣服，走出门。雨水打湿了他的肩膀，他没有跑，还是慢慢走。操场上站满了人，学生们撑着伞排成方阵，主席台前挂着横幅，写着“新学期开学典礼”。
校长已经在台上。
陈陌沿着边道往前台走，脚步不快。他皮肤底下还有点发麻，像是有电流在动。他没低头看，但能感觉到胸口那个虎形印记有点发热。
铁背苍狼没出声，但它还活着就行。
校长讲完一段话，转头看向他。
“下面，为在校园安全事件中表现突出的同学颁发‘特别贡献奖’。”
掌声响了起来。
有人抬头看他，有人小声议论。一个女生问旁边的人：“这人是谁？”对方摇摇头。
陈陌走上台阶，站到话筒前。校长递来一张奖状和一枚徽章。他双手接过，动作标准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陈陌同学。”校长看着他，声音慢了一点，“你做了什么，我们可能不知道全部。但我们知道，因为有你在，一些坏事没有发生。”
台下安静了几秒。
接着，掌声比刚才更响了。
陈陌点点头，准备离开。
这时，眼前突然弹出一行字：【检测到隐藏剧情：公开系统存在，奖励：真实之眼】。
他停下脚步。
风吹着雨水扫过主席台，横幅被吹起一角。他抬头看天。
云层裂开了一些，露出几道缝。远处天空还有点发紫，像是昨晚留下的颜色。
他拿起话筒。
全场安静下来。
“我知道你们都不认识我。”他说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听得到，“我也不是英雄。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没人说话。
“昨晚，有人想打开不该碰的东西。”他继续说，“他们失败了，但不会只试一次。”
雨水顺着他的脸流下来。
“你们觉得这只是一场暴雨？一次停电？一场演习？不是。这只是开始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了看下面的人。
“我们的战争，才刚刚开始。”
说完，操场一片安静。
几秒后，有人开始鼓掌，声音越来越响。有些人站起来拍手，有些老师低声说话，眼神不一样了。
没人走。
雨水打湿了所有人的衣服，但没人收伞，也没人退后。旗子挂在杆上，被风吹得哗哗响，水珠不断往下掉。
校长站在边上，没打断他，也没阻止。他看着陈陌，眼神变了，不再是之前那样打量，而是变得很沉重。他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陈陌放下话筒。
他没动，还站在原地。风从背后吹来，湿衣服贴在身上，但他不觉得冷。体内的雷力还在流动，和地面连着。他知道，刚才那番话越界了——这不是领奖，是在告诉大家真相。
提示消失了，他眼睛有点异样，好像能看到空气中有东西在动。这就是“真实之眼”？
他没多想。
后台阴影里，铁背苍狼的身体动了一下。盖在它身上的外套滑下半边，露出还没愈合的伤口。皮毛下的符文一闪一闪，很慢，但一直没断。
陈陌眼角看到了，没表现出来。
他知道它在恢复，也在等。
主席台旁边，一个工作人员拿着对讲机快步走来，脸色紧张。他凑近校长耳边说了几句，校长皱眉，回头看了一眼陈陌，又迅速移开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