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臂一直在抖，陈陌靠在墙上，手指一点都不能动。黑色从指尖往上爬，爬到手腕，皮肤像被墨水染黑，冷气往骨头里钻。他喘得厉害，头上冒汗。
裁判走过来，想看他的手。
就在对方要碰到的那一刻，胸口突然发烫。
一张符纸从衣服里飞出来，飘在空中。纸很旧，边角发黄，上面有几道红印子，正在不停抖动。三秒后，符纸裂开，接着炸成碎片。
一道金光落下，砸在擂台中间。
地面炸出一圈黑印，灰尘乱飞。一个老头的影子站在光里，头发散着，穿着破道袍，手里拿一把断剑，眼睛像闪电一样扫过全场。所有人都愣住，看台上的声音一下子没了。
老头看向周昊。
他抬起手，用一根手指点了点。
周昊整个人飞起来，像是被大锤打中胸口，直接撞向围栏。木头断了，防护网撕开，他摔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，嘴角流出黑血。
老头转头看着陈陌，嘴唇动了动，好像说了什么，没人听清。下一秒，影子碎成光点，消失不见。
只留下一股烧焦的味道。
陈陌低头看自己的右臂。黑色在退，从指尖开始缩，一直到手肘停下。皮肤回暖，麻木感减轻，能感觉到血在流。
系统提示出现：【污染清除97%，剩余惰性残渣需自然代谢】
他松口气，马上装出很累的样子，用左手撑地跪坐，肩膀轻轻抖。
裁判跑上擂台，脸色发白：“你……你还好吗？”
陈陌不说话，只是喘气摇头。
广播响了：“本次比赛因意外情况终止，结果为平局。”接着工作人员拉起布条，把擂台围住。保安开始赶人，让大家关掉手机录像。
可刚才的画面已经被拍下来了。有人躲在后排偷偷录了全程，视频已经开始传上网。
“那是神仙？”
“我亲眼看他一指把人打飞！”
“这学校还有这种高手？”
大家议论纷纷。前排的学生会成员都站起来了，老师也在小声说话，表情紧张。
两个穿制服的校方人员走进布里，一个拿着本子记东西，另一个走到陈陌面前：“陈同学，请跟我们去校长室说明情况。”
陈陌点头，慢慢站起来。右手还垂着，但他已经可以稍微动手指。
“我能走。”他说。
两人一左一右陪着他，走得不快，但一直盯着他。走廊被封了，路上多了摄像头，原来没有的红灯现在亮着。
他们拐弯时，陈陌眼角看到柱子后面有人影一闪。那人穿着学生外套，手里举着手机，镜头对着自己。
是之前和周昊一起的人。
陈陌故意咳两声，放慢脚步。那人以为他更不行了，放松下来，继续拍。
陈陌借袖子反光看清了脸。短寸头，左耳戴钉状耳环，右眉有疤。
记住了。
一行人继续走。二楼东侧通道特别安静，连脚步声都被地毯吸掉了。
系统突然弹提示：【检测到本源雷灵根气息波动，来源方位：江州大学后山北麓，建议优先探索】
陈陌眼神一动。
后山一直不让进，说是地不稳。但现在看，有问题。
他低头看手。黑气虽然退了，但右臂深处还有点不对劲，像是有什么东西留着，和身体里的力量有反应。
不是《紫雷锻体诀》的感觉，更原始，更沉。
他们走到校长室门口。门关着，里面没灯。
“稍等。”左边那人掏钥匙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