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博长蹙眉,鼻尖掠过一丝甜腻的气息。
“是不是刚才乘客的饮料洒了?”
说着便要将她抱到旁边座位。
“来,坐这边。”
“不……不用!”
陈嘟灵声音发颤,脸颊红得像要滴血,呼吸急促得如同刚冲刺完百米。
可他已经将她拦腰抱起。
隔着裙摆,湿热的触感若有若无地贴上他手臂。
又一声细碎的“哗啦”。
“还逞强?”
纪博长低头看向她湿了一片的裙摆。
“连袜子都浸透了。”
他扶她坐下,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。
“我帮你擦干,别着凉。”
陈嘟灵原本失焦的眸子骤然清明。
“真的不用……纪博长哥哥!”
“听话。”
他抽出纸巾,指尖隔着布料轻轻按上那片潮湿。
“你还在发烧呢,闭上眼睛,很快就好了。”
纸巾覆上的瞬间,陈嘟灵咬住了下唇。
纪博长一遍遍擦拭着那片潮湿,纸巾摩擦的触感让陈嘟灵终于绷不住了。
“呀……不行了……”
待到公交终于抵达熟悉的街区,纪博长背着她走进家门。
见杨蜜不在,他将人轻轻安置在沙发上。
陈嘟灵蹙着眉,脚踝微肿,又因方才那场“意外”耗尽了气力,此刻像朵被雨打蔫的海棠。
阳光透过雕花窗格,在木地板上洒了一地碎金。
纪博长单膝跪在她面前,指尖虚虚悬在她缠着冰袋的脚踝上方。
不知怎的,忽然想起《红楼梦》里宝玉捧着晴雯那双“葱白似的脚”叹气的情景。
指尖便跟着心尖一起颤了颤。
此刻,他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引,牢牢钉在陈嘟灵的玉族上。
为什么是族而不是脚呢?
纪博长觉得这就是古人的智慧了。
玉族,单是这两个字,就仿佛带着江南烟雨的朦胧美感,让人联想到春葱蘸露,恰似人间珍馐。
可若是换成玉脚,就像精心烹制的菜肴失了色香味,平白少了那份勾人的韵味。
当然,玉脚是不能吃的,纪博长就算再饿,也绝不会生出啃食脚踝这种荒唐念头,毕竟多不卫生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