乳白的汤汁正咕嘟咕嘟地轻沸,表面浮着细碎的翠绿葱花,如星子洒落奶色的河。
她静静守在灶边,任由二十分钟在汤水的微响中悄然流过。
直至醇厚的鲜香彻底释放,她才戴上隔热手套,稳稳端起砂锅,将它轻轻落在案板上。
解下围裙,她正要往外走,视线却无意间掠过女儿紧闭的房门。
就在这时,那扇门微微晃动,随后被轻轻推开。
陈嘟灵低着头走了出来。
她的脚步有些乱,原本梳得整齐的头发散下几缕,软软贴在耳侧,像是匆忙中来不及捋顺的慌张。
脸颊染着未褪的红,眼神始终垂落,几乎没敢往厨房这边看,便匆匆转向外面的洗手间,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转角。
她的背影透出一股藏不住的慌乱,脚步匆忙得甚至险些绊到一旁的鞋柜。
嘟灵妈妈微微蹙眉,眼中掠过一丝不解,目送女儿匆匆闪进了外间的卫生间。
还没来得及细想!
“唰唰、唰唰唰!”
清晰而急促的刷牙声便从门后传来,一阵紧过一阵,打破屋子里方才的宁静,也让她心头的疑惑越拧越紧。
“嗯……?”
嘟灵妈妈手中的筷子顿在半空,整个人怔了怔。
这都什么时候了,怎么突然跑去刷牙?
明明早上已经刷过了呀……
她立在原地,细长的柳眉轻轻拧起,疑问如同潮水般层层漫上心头。
而就在这时,女儿房间的门又一次微微晃动!
纪博长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他的神情有些不自在,略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整理着衣领,将那处本不明显的褶皱反复抚平,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什么。
可耳根那抹隐隐的绯红,却像一盏悄悄亮起的灯,将他竭力压制的紧张悄然映照出来。
“阿姨。”
他缓缓走到厨房门边,脚步声放得很轻,轻得几乎融进空气里。
一见到嘟灵妈妈,他那声招呼轻得几乎飘忽,尾音虚软,明显透着底气不足的心虚。
目光在墙壁、地板与她之间慌乱游移,始终不敢真正迎上她的眼睛。
ps:求一下收藏,求一下免费的花花票票,作者会努力瑟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