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就那么站在原地。
那张曾让他魂牵梦萦、此刻却梨花带雨的脸，清晰地映在他的瞳孔里。
周围邻居们压抑的议论声，那些同情、指责的目光，像一张无形的大网，从四面八方朝他收紧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道德压力。
一股寒意，毫无征兆地从他的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。
前世无尽悔恨中反复咀嚼的画面，与眼前这一幕完美重合。
那张哭泣的脸，不再是惹人怜爱的白莲花，而是一张精巧到极致的画皮。画皮之下，是贪婪的、永不满足的欲望黑洞。
而旁边那个义正言辞的一大爷，就是给这个黑洞递上屠刀的帮凶。
他们一唱一和，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“道德绑架？”
何雨柱的嘴角，缓缓勾起一道冰冷的弧度。
他的声音不大，甚至有些轻，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凿子，精准地敲在院子里每一个人心头最敏感的地方。
他没有看秦淮茹，甚至连一个眼角的余光都懒得施舍。
他的目光，越过所有人，笔直地、牢牢地锁死在易中海那张严肃到近乎僵硬的脸上。
“一大爷，您让我团结邻里？”
“可以啊！”
这一声突兀的赞同，让正准备继续说教的易中海都为之一愣。
何雨柱向前踏了一步，脚下的砖石发出一声轻响，他的声音陡然转厉，字字如铁，掷地有声。
“我问您，就在昨天！贾张氏那个老虔婆，偷我妹妹何雨水救命钱的时候，您在哪里？”
“您怎么不站出来，让我跟她‘团结’一下？”
轰！
这句话，仿佛一颗炸雷在寂静的院落里当空引爆！
所有的嘈杂、所有的议论、所有的窃窃私语，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清空。
死寂。
院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！
他们猛然想起了昨天晚上贾家传出的风言风语，说家里被砸了，钱被偷了。当时大家只当是贾张氏又在撒泼，加上易中海含糊其辞地压了下去，谁也没往深处想。
现在，何雨柱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，直接把这件事捅了出来！
偷救命钱？
这性质可就完全变了！
易中海的瞳孔剧烈收缩，他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几分威严与慈祥的脸，瞬间涨成了猪肝色，粗重的喘息声在死寂的院里清晰可闻。
他没想到，何雨柱竟然敢！
他竟然敢把这件事当众掀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