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嘴唇哆嗦着，看着眼前这个平静得有些过分的八路军指挥官，大脑一片空白，所有的语言能力都退化了，只剩下最本能的重复。
“丁团长，你……你们……”
他想说“你们是怎么做到的”，想问“你们到底是什么部队”，想表达自己那翻江倒海的感激与震撼。可话到嘴边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他看丁伟的眼神，已经不是看一个友军指挥官了。
那是一种近乎崇拜的仰望。
丁伟只是平静地拍了拍军装上沾染的泥土，仿佛刚刚结束的不是一场歼灭日军精锐旅团的大战，而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小规模遭遇战。
他的语气轻松得令人发指。
他伸手指了指那片尸横遍野、到处都是武器残骸的战场。
日军的尸体铺满了山谷，堆积如山的武器弹药在夕阳下闪烁着金属的冷光。
“程团长，这些破烂，我们独立旅看不上。”
丁伟的话，平静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底气。
“全都送给你们团了。”
“你赶紧组织人手打扫战场，补充一下你们的损失。”
“送……送给我们？”
程震的耳朵嗡的一声，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刚才的炮击出现了幻听。
送给他们？
那可是一个日军甲种精锐旅团的全部装备！九二式步兵炮、联队级别的重机枪、数不清的三八大盖、掷弹筒，还有那堆积如山的弹药！
这些东西，对于任何一支中国军队来说，都是足以让人眼红到发疯的宝藏！
可在这个丁团长嘴里，却成了“破烂”？
丁伟嘴唇微微上扬，勾起一个自信到极点的弧度。
“没错，都是你们的了。”
他的目光越过程震，投向远方。
“不过，你得抓紧时间。”
“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，要去和鬼子的主力师团……碰一碰。”
说完，他不再理会呆立原地的程震，转身开始用步话机重新集结部队，准备撤离。那种干脆利落，那种对战利品的不屑一顾，深深地刺痛了在场每一个国军官兵的心。
楚云飞在一旁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他的心潮，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，掀起滔天巨浪。
这一刻，他终于彻底明白了。
林啸所部，这支神秘而强大的八路军，已经拥有了从正面、全方位碾压日军精锐师团的绝对实力。
这不仅仅是一场军事上的胜利。
这是装备的胜利。
是战术思想的胜利。
更是……时代的胜利。一个新的时代，正在用最血腥、最直接的方式，宣告它的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