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西斜时,亲兵队的训练终于收尾,许多人累得连路都走不动了。
因着贾珏这位将主亲临,伙房特意给亲兵们加了两个肉菜,算是将主对他们辛苦操练的犒赏。
山庄别院的环境极好,院前是一片足有五六亩的池塘,池边垂柳轻拂,池中流水是引自山上的泉水,清澈得能望见底。
自贾赦受挫成了“老宅男”后,这座别苑便荒废了,若不彻底修缮根本住不得人。贾珏当即让贾三传话,将别苑重新整修一番,盖座精致小院和阁楼,往后春游秋猎、避暑踏青时也好有个落脚处。
贾府的姑娘们如同被圈养的金丝雀,除了贾母偶尔几年才办一次的清虚观打醮,平日里根本没机会出府门。每日除了陪老太太乐呵哄着宝玉,便是窝在自己院里。
反观其他勋贵家的千金,常能随嫡母太太走亲访友,参加各类内宅联谊,连皇家帝女都能进逐鹿书院修习。就连襁褓中便没了爹娘的史湘云,也能在叔母带领下时常拜会勋贵之家,连南安太妃都熟识。
贾珏可不愿姐姐和黛玉一直困在贾府里,总得想法子让她们出来见见世面。
庄头黎大头在山下田庄备了房舍,贾珏却谢绝了,只把贾赦送的那辆奢华大马车往别苑里一停,拉下幔帐便成了移动的“大床房”。
池塘边的小亭中,桃夭点了盏马灯和三个火把,贾珏则坐在石桌前,提笔在纸上写写画画。
“三爷,你这是在写什么?”桃夭凑过去看了半天,完全摸不着头脑。
“写银子。”贾珏放下笔墨,笑着回应。
桃夭眼睛一亮:“三爷想到赚钱的法子了?”
“嗯,想到了。”
这两天贾珏一直在琢磨生财之道,可惜他前世学的是财会,精于算账查账,像造玻璃、水泥、香皂这些手艺却是半点不会。最后苦思冥想,倒想起前世在某音上刷到的手搓冰块教程——硝石制冰法。
可惜如今还是早春,春寒料峭,冰块生意暂时做不得。
最终贾珏选了餐饮行业试水,就从烧烤入手。
这世道虽有烧烤,但烤制手法、配料和口味都大不相同,贾珏打算先拿这个练练手。
他计划先从餐饮起步,一步步积累,等有了起色再涉足其他行当。赚钱的门道里,像“科技狠活”这类他知之甚少,但现代商业模式、尤其是金融手段他可熟悉得很,不过都得慢慢来。
刚放下笔,就见老卒李十八牵着条大黄狗,左臂上架着只神俊的鹞鹰走了过来。
“三爷,桃夭姑娘。”李十八恭敬行礼,“这犬和鹞鹰是属下新训的,三爷看可还喜欢?”
李十八是十二名荣国老卒中唯一不是武者的,却擅长辨识毒药、精通医术,还能驯养信鸽和鹞鹰。
“哦?我瞧瞧。”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翱翔蓝天的鹞鹰。
“左牵黄,右擎苍,会挽雕弓如满月,西北望,射天狼!”这何尝不是大多数男儿的梦想?贾珏自然也不例外。
贾珏伸出右手,李十八在鹞鹰身上轻轻一拍,那鹰便乖巧地飞到他掌中,眼珠滴溜溜转着,灵动得很。
“好!”贾珏见这鹰如此通人性,喜不自胜。
李十八又道:“三爷,这鹞鹰是属下从五只里挑的最好的,已能千里寻巢、明辨敌我。”
“这条大黄狗我训了两年,能识毒——便是银针测不出的奇毒,它也能嗅出来。这鹰和狗都初通人性,三爷多与它们相处,要不了多久便能如臂使指了。”
“妙极!妙极!十八你这回可立了大功!”贾瑛听闻大黄竟能辨毒,当即喜上眉梢。勋贵门户最忌惮的便是暗箭伤人、阴私算计——就连贾母日常用膳,也需先用银针试过毒才敢入口。
“桃夭,赏三百两银子!”
“这是属下分内之事,怎敢领三爷的赏?”李十八闻言慌忙摆手,眉眼间尽是诚挚,“属下不通武艺,不像王七他们能贴身护卫三爷,所能做的不过这些微末小事。若因此受赏,实在惭愧。”
贾瑛见他这般推辞也不强求,只道:“也罢,明日你去账房支领银钱,多训练些信鸽鹞鹰,三爷我自有用处。”
“是!”李十八应了一声,将大黄的链子递给桃夭,领命去了。
贾瑛一手托着鹞鹰,细细端详片刻,心道:我的先天之气能为人易筋洗髓,不知能否让这鹞鹰更添几分神俊通灵?心念一动,左手按在鹞鹰背脊上,先天之气缓缓注入。
“咕——”
鹞鹰竟舒服得眯起了眼。待先天之气将其经络梳理两遍后,贾瑛才收回手,哪知鹞鹰却睁眼冲他叫唤起来。
“呵,还上瘾了?”贾瑛轻笑一声,又给它梳理一遍,这才放它飞走。谁料这鹞鹰竟不肯远去,扑腾着翅膀落在豪华马车顶上,眼巴巴地望着他。
“大黄,过来!”贾瑛唤道。如今至少可以确定,先天母气能让动物更亲近自己,便也该给大黄些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