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解放胸口剧烈起伏,故意引发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,他整个人蜷缩起来,一副马上就要断气的样子。
“咳咳……咳……我感觉……喘不上气……”
“难受什么难受!我看你小子就是想偷懒!”
闫埠贵见他不“听话”,瞬间撕破了伪装。那张因为算计而显得刻薄的脸猛地凑了过来,吐沫星子都快喷到闫解放脸上。
“我告诉你闫解放,你今天必须跟我出院!你这个赔钱货,为了你,我这个月的先进奖金都快没了!赶紧给我起来!”
话音未落,闫埠贵那只粗糙的大手猛地伸过来,一把抓住闫解放的胳膊,就要把他强行从病床上拽起来。
“我……我不走……我走了会死的……”
闫解放“拼命”挣扎,但他刻意控制着力道,只是用一种濒死之人最后的力气,死死抓着冰冷的床沿。
他的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,身体却显得那么无力。
“你个小兔崽子!还敢跟老子犟嘴!我白养你了!”
闫埠贵被这“反抗”彻底激怒了,一张脸涨得通红,青筋暴起。
“你今天走也得走,不走也得走!老子说话不管用了是吧!”
他像拖拽一头不听话的牲口一样,死命拉扯着闫解放,嘴里还骂骂咧咧,污言秽语不绝于口。
三大妈则站在一旁,非但没有阻止,反而火上浇油地抱怨着。
“就是,在医院住着不要钱啊?电灯不要钱?床位不要钱?真是个讨债鬼……”
就在这一片混乱与咒骂之中——
“砰!”
一声巨响。
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用极大的力气猛地推开,狠狠撞在墙壁上,发出的声音震得整个房间都嗡嗡作响。
“闫埠贵!你在干什么!”
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,如同平地惊雷,骤然炸响。
闫埠贵和三大妈的动作瞬间僵住,脸上的表情凝固了。
闫解放忍耐着体内奔涌的力量,艰难地、缓慢地转过头去。
只见门口站着两个身穿笔挺干部服的中年人。
其中一个,他不认识,但那人身形高大,国字脸上不怒自威,仅仅是站在那里,就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度扑面而来。
而另一个,他却熟悉得很。
正是四合院里那位时刻扮演着道德标杆、德高望重的“一大爷”,轧钢厂的八级钳工——易中海!
此刻,易中海正陪在那位威严的中年人身边,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,难看到了极点,眼神惊怒交加地看着房内的这场闹剧。
闫埠贵看清来人,尤其是看清易中海身前那位领导的瞬间,吓得魂飞魄散。
他拉扯着闫解放的手,如同触碰到烧红的烙铁,猛地缩了回去。
他的嘴唇哆嗦着,牙齿上下打颤,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杨……杨厂长?!”
轧钢厂一把手,杨厂长!
他怎么会在这里?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!
杨厂长根本没理会闫埠贵那副见了鬼的惊慌模样。
他的目光如电,冷冽地扫过病房内的一切。
他看到了满脸刻薄、神色慌张的闫埠贵。
看到了手足无措、眼神躲闪的三大妈。
最后,他的视线落在了病床上。
那个浑身覆满污垢、面色惨白如纸、正被自己亲生父亲像拖拽货物一样拉扯咒骂的“重病”儿子。
杨厂长在轧钢厂几十年,见多了工伤事故,也调解过无数家长里短的纠纷。
但他从未见过如此丑陋的一幕。
这哪里是父子?
这分明是仇人!是虐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