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
正凭栏赏景的黄蓉忽然捂住嘴，眉心微蹙。
林宇立刻察觉，侧身扶住她的肩：“怎么了？是不是湖风太凉？”
黄蓉摇摇头，想说没事，可胃里翻腾的感觉却越来越明显。她强忍着不适，额角渗出细密汗珠，脸色也白了几分。
“返航！立刻返航！”林宇心头一紧，朝楼下喝道。他一把将黄蓉打横抱起，快步走回舱内，将她小心安置在软榻上，又扯过一旁的白狐裘将她裹紧。
“我真没事……”黄蓉看他紧张的样子，想宽慰几句，可话未说完，又是一阵恶心涌上喉头。她急忙侧过身，干呕了几下，却什么也没吐出来。
林宇单膝跪在榻边，一手轻拍她的背，一手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心微凉，指尖还有些发抖。他心中焦急，朝舱外喊道：“船上有懂医术的吗？快！”
“夫君别急。”黄蓉缓过一口气，靠在他臂弯里，声音有些虚弱，“可能就是……早上吃的莲子羹有些腻，湖上颠簸，才会反胃。”
“那也得让大夫看看。”林宇眉头紧锁，抬手试了试她额温，“没发热……还有哪里不舒服？”
黄蓉看着他焦急的神色，心中温暖，忽然想起什么，眼神闪烁了一下。她咬了咬唇，低声道：“其实……月事推迟了一个多月了。妾身本来想过些日子再告诉夫君的……”
林宇先是一愣。
月事推迟？
反胃？
他脑中轰然一响，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劈开迷雾。他猛地瞪大眼睛，盯着黄蓉仍平坦的小腹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蓉儿，你……你是说……”
黄蓉脸颊泛起红晕，轻轻点头，眼中水光潋滟：“妾身也不敢确定。但这两日总是困倦，今早闻到鱼腥味就不舒服……方才在湖上颠簸，便忍不住了。”
林宇呆住了。
巨大的惊喜如潮水般席卷而来，瞬间淹没了所有思绪。他有孩子了？他和蓉儿有孩子了？！
“快！再快些！回庄！”他朝舱外嘶声喊道，全然失了平日的从容。随即又想起什么，急急补充：“稳着点！船不能晃！对，慢慢划，千万别颠着夫人！”
楼下传来护卫们轰然应诺的声音，船身果然平稳了许多。
林宇转回头，双手小心翼翼捧住黄蓉的脸，指尖都在发颤：“蓉儿……真的？我们有孩子了？”
黄蓉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又是好笑又是心暖，柔声道：“只是猜测呢，还得让大夫诊过脉才知……”
“一定是！一定是！”林宇斩钉截铁，眼底迸发出难以言喻的光彩。他忽地俯身，将耳朵轻轻贴在黄蓉小腹上，屏息凝神去听。
舱内安静，只有湖风穿窗而过的细微声响。
黄蓉被他这举动弄得脸颊发烫，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他肩头的衣料：“夫君……这才一个多月，哪里听得到……”
“我听到了！”林宇却猛地抬起头，眼中满是激动，“扑通扑通的！跳得很有力！”
黄蓉一愣，随即失笑：“那是妾身的心跳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