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，师父给的这牌子质量不行啊。”他嘀咕着，却知道这是法器护主的表现。刚才那小女孩虽然不是恶灵，但执念深重，化解起来并不容易。
回到床上，顾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下山第一天就撞鬼，这概率是不是有点高？按照师父的说法，现代都市阳气旺盛，一般邪祟很难成形。可现在看来，情况似乎不太乐观。
正想着，手机响了。是个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请问是顾行先生吗？”一个温柔的女声，
“这里是云顶国际酒店人力资源部。您投递的大堂经理助理岗位简历已通过初审，邀请您明天上午十点来参加面试。”顾行一愣，自己下山前在网上广撒网投了几十份简历，大部分石沉大海，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回应了。
“好的，我会准时到。”
挂了电话，顾行翻身坐起，从包里翻出皱巴巴的简历。云顶国际酒店，江城地标建筑之一，五星级。简历上写着自己毕业于江城大学酒店管理专业——这是事实，但师父托关系让他上的在职班，主要目的是为了拿个正规学历方便入世。
“大堂经理助理……”顾行摸了摸下巴，“月薪六千，包食宿。还行。”
他正琢磨着面试穿什么，下铺的中年人突然开口：“小兄弟，你刚才是跟谁说话呢？”
顾行低头，看到中年人正仰着脸，眼神里藏着恐惧和好奇。
“自言自语。”顾行笑笑，“睡迷糊了。”
中年人欲言又止，最终翻过身去，但顾行看到他把被子裹得更紧了。
夜深了，旅舍渐渐安静下来。窗外的城市却依然喧嚣，霓虹灯闪烁，车流不息。
顾行躺在床上，听着陌生的城市声响，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…自己真的离开了那座山，离开了那座道观，离开了师父！
师父常说，红尘炼心，就是要在这纷纷扰扰的人世间，找到自己的道。
“道啊……”顾行闭上眼睛，“先从找到工作开始吧。”
睡意袭来前，他脑子里闪过镜中小女孩最后指的方向。那个地方……好像就是云顶国际酒店所在的市中心区域。
巧合吗？
顾行不知道。但他隐约觉得，明天那场面试，恐怕不会太简单。
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，在顾行枕边，那块桃木牌上的裂纹，正幽幽地泛着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