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哥,你要干什么?”小周惊恐地问。
顾行没回答。他踏出圈外,直面七煞尸。
“我知道你们有冤屈。”顾行朗声道,“陈老爷子,您含恨而死,我理解。其他六位,你们无辜丧命,我也明白。但二十年过去了,害你们的人已经死了,你们的仇,该了结了。”
破军尸……也就是陈老爷子的魂魄……停住了。空洞的眼睛里,似乎闪过一丝波动。
“我会超度你们,送你们入轮回。”顾行继续说,“但如果你们执意害人,我只能用强。到时候魂飞魄散,永世不得超生,是你们想要的结局吗?”
六具尸有些动摇,但破军尸仍不为所动。
它抬起手,指向顾行身后的方向……那是顶楼,林婉办公室的位置。
“你要找林家人报仇?”顾行问。
破军尸点头。
“冤有头债有主。”顾行说,“林婉的父亲已经死了,林婉本人并不知道当年的事。如果你害死她,和她父亲有什么区别?”
破军尸沉默。
“给我三天时间。”顾行说,“三天内,我会让林婉当面向你认错,为陈家正名,重修祖坟。然后,你们安心上路,如何?”
七具尸聚在一起,水声咕噜,像是在商议。
良久,破军尸缓缓点头。其他六尸也跟着点头。
“但你要留下信物。”破军尸终于开口说话,声音像是从水底传来,“如果我们发现你骗我们,信物碎裂,我们立刻破封而出,到时候……血流成河。”
顾行想了想,摘下手腕上师父给的红绳……那是他十二岁时,师父用百年桃树皮搓成的,戴了十年,浸染了他的气息。
“这个可以吗?”
破军尸接过红绳,融入体内:“三日后的子时,我们等你的答复。若不来,或骗我们……你知道后果。”
说完,七具尸缓缓沉入水中,消失不见。
酒廊里的积水也迅速退去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只有湿漉漉的地毯和昏迷的老张,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。
顾行长舒一口气,腿一软,差点跪倒。
小周冲过来扶住他:“顾哥!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,只是……有点累。”顾行擦擦额头上的汗,“快,帮我把张经理扶起来,送医院。”
两人架起老张,乘电梯下楼。大堂里,其他员工看到他们这副模样,都围了上来。
“张经理怎么了?”
“十三楼漏水了吗?怎么都湿透了?”
顾行简单解释:“张经理巡查时滑倒摔晕了,我们扶他去医院。小周,你跟我一起。”
开车去医院的路上,小周终于忍不住问:“顾哥,刚才那些……到底是什么?”
“一些不该留在人间的魂魄。”顾行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,“它们有冤屈,但用错了方法。”
“你……你是怎么让它们听话的?”小周眼神里充满敬畏。
“谈判。”顾行苦笑,“跟鬼魂谈判,比跟人谈判难多了。因为它们不讲道理,只认死理。”
到医院时,老张已经醒了,但精神恍惚,医生说是惊吓过度,需要留院观察。
安排好老张,顾行和小周回到酒店时已是凌晨两点。
“顾哥,你刚才答应那些……东西,三天后给答复。”小周担心地说,“林总会同意吗?重修祖坟,当众认错,这对她来说……”
“她必须同意。”顾行说,“除非她想死,也想让整个酒店的人陪葬。”
他让小周回去休息,自己则去了顶楼办公室。
林婉已经从医院回来了,正对着窗外出神。听到敲门声,她转过身,看见顾行湿透的样子,愣住了:“顾助理,你这是……”
“刚和七煞尸谈过了。”顾行开门见山,“它们答应给我们三天时间。条件有两个:第一,您当面向陈老爷子……也就是破军尸……认错;第二,重修陈家祖坟,还他们清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