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。
中环的雨，依旧下得肆无忌惮。
雨水顺着叶氏面馆的玻璃橱窗滑落，像是一道道扭曲的泪痕。
店内。
灯火通明。
一场足以载入港岛商业史，或者犯罪史的“打包行动”。
正在紧张而有序地进行。
“轻点！”
“手别抖！”
“这可是两百五十万港币的货！”
叶枫站在柜台旁，手里夹着一根并未点燃的雪茄。
语气严肃得像是在指挥一场拆弹手术。
史提芬周满头大汗。
手里拿着那个并不存在的“微米级”镊子。
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点雪白的面粉，装进那个铅制的盒子里。
铅盒沉重。
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
这是叶枫特意让系统兑换的【防辐射防潮专业铅盒】。
原本是用来装核废料的。
现在。
却装满了菜市场两块钱一斤的高筋面粉。
“老板……”
史提芬周一边封口，一边咽了口唾沫。
那个声音，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响亮。
“我刚才又算了一遍。”
“这批货，总重五公斤。”
“按照市价，买最好的面粉，成本大概在三十块港币左右。”
“加上这些乱七八糟的包装盒，铅盒，符咒……”
“总成本不超过五百块。”
史提芬周抬起头。
那双曾经阅尽繁华的食神之眼，此刻充满了对金钱的敬畏。
以及对自家老板那种“缺德带冒烟”的商业手段的恐惧。
“成本五百。”
“卖价两百五十万。”
“利润率……”
“五千倍？！”
“这特么比印假钞还要暴利啊！”
“那些鬼佬是不是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？”
“这种当，他们也上？”
叶枫闻言。
只是淡淡一笑。
他走到史提芬周面前，伸出手，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领结。
动作优雅。
就像是一个教父，在教导自己最得意的门徒。
“史提芬。”
“你还是太年轻。”
“什么叫上当？”
“这叫为知识付费。”
“这叫为情绪价值买单。”
叶枫指了指那个铅盒。
眼神深邃。
“他们买的不是面粉。”
“是来自东方的神秘感。”
“是那种以为自己掌握了某种古老力量的优越感。”
“再说了。”
“两百五十万很多吗？”
“对于那帮在那边刀口舔血、挥金如土的墨国大佬来说。”
“这不过是他们一顿饭钱。”
“我们这是在帮他们消费升级。”
“是在促进全球经济的内循环。”
史提芬周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但看着老板那张正气凛然的脸。
他竟然觉得……
真特么有道理！
“老板！”
“我悟了！”
“我这就给这盒子上再贴两张‘招财进宝’符！”
“保证那帮墨国佬看了之后，觉得自己赚大了！”
……
对面。
廉政公署，指挥室。
“砰！”
一声巨响。
陆志廉整个人从椅子上弹射而起。
就像是屁股底下装了弹簧。
或者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。
他脸上的表情。
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。
那是一种世界观崩塌后的惊恐与骇然。
刚才。
监听耳机里传来的每一个字。
都像是一颗重磅炸弹，在他的脑海里疯狂轰炸。
“五公斤！”
“两百五十万！”
“五千倍利润！”
陆志廉的嘴唇都在哆嗦。
他死死抓着旁边阿辉的肩膀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“听到了吗？！”
“阿辉！你听到了吗？！”
“这特么如果是面粉，我把这个桌子吃下去！”
“五千倍的利润啊！”
“除了那种纯度极高、甚至可能是最新型的合成毒物。”
“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能有五千倍的利润？！”
阿辉也是一脸惨白。
手中的记录本已经掉在了地上。
“陆Sir……”
“发往墨国……”
“那可是毒枭的老巢啊！”
“这个叶枫，竟然真把货卖给毒枭？”
“这说明什么？”
“说明他的货，比墨国毒枭手里的还要好！”
“他是源头！”
“他是真正的技术核心！”
陆志廉深吸一口气。
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但他那颤抖的手指，依然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。
“大鱼。”
“这是一条前所未有的深海巨鲨。”
“他不仅在洗钱。”
“他是在控制全球的违禁品定价权！”
“那个所谓的‘面粉’。”
“绝对是代号！”
陆志廉猛地扑到窗前。
举起望远镜。
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叶氏面馆。
就在这时。
仿佛是心有灵犀。
或者是某种恶趣味的挑衅。
面馆的玻璃门。
缓缓推开了。
叶枫。
那个穿着西装、戴着金丝眼镜的斯文败类。
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