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，看着苏清雪的眼睛:“但我向你保证，只要我还活着，就不会让你有事。”
这话很重，重得让苏清雪几乎喘不过气。
“为什么？”她问，“为什么是我？我们认识才一个月，你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么多？”
赵九霄收回手，盖好药瓶，站起身走到窗边。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，在他身上投下一道朦胧的光边。
“因为承诺。”他说，“对你爷爷的承诺。”
“只是承诺吗？”
赵九霄的背影僵了一下。
苏清雪不知哪来的勇气，站起身，走到他身后:
“赵九霄，告诉我实话。你对我……除了承诺，还有别的吗？”
问完这句话，她自己都愣住了。她在问什么？期待什么？
赵九霄缓缓转过身。月光下，他的眼神深邃得像夜空，里面有太多苏清雪看不懂的情绪。
“清雪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有些话，现在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赵九霄叹了口气，“因为你还不够了解我。等你知道我是谁，我经历过什么，你可能会后悔问这个问题。”
“我不会后悔。”苏清雪固执地说，“不管你是谁，不管你经历过什么，我都不后悔。”
赵九霄看着她坚定的眼神，心头一震。
太像了。
这眼神，太像那个人了。
千年前，那个人也这样看着他，说:“不管你是什么，我都信你。”
然后……
他闭上眼睛，压下翻涌的记忆。
“明天。”他说，“等星河资本的投资到位，等一切稳定下来，我什么都告诉你。”
又是明天。
苏清雪有些失望，但也没有再逼问。她知道，赵九霄的防线比她想象的要坚固。
“那你今晚……”她看着他的眼睛，“还会出去吗？”
赵九霄摇头:“不出去。我就在隔壁，有事叫我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她一眼:“好好休息。”
门轻轻关上。
苏清雪坐在床边，看着紧闭的房门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她有种预感，明天之后，一切都会改变。
无论是她的生活，还是她和赵九霄的关系。
这一夜，苏清雪睡得很不安稳。
她梦见自己走在一片古老的战场上，尸横遍野，残旗招展。远处有个人站在尸山血海之中，白衣染血，手里握着一把剑。
那个人转过头——
是赵九霄。
但又不是她认识的赵九霄。那个赵九霄眼神沧桑，面容模糊，像是隔着千年的时光在看她。
他张了张嘴，说了句什么。
苏清雪没听清，想走近，脚下却突然塌陷，整个人坠入深渊。
“啊！”
她猛地惊醒，冷汗浸湿了睡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