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克托没有理会周围的反应,继续用一种冷静到冷酷的语气阐述。
“传统魔药学中通过搅拌或加热来促进反应,效率低下且不稳定。你需要将颠茄以高频震荡法碾磨至10微米以下的粉末状态,才能在不破坏其活性的前提下,达到临界反应阈值。”
他没有使用任何魔药学的传统词汇。
他用的是一种近乎于化学方程式的语言,进行了一场精准、高效、不容置辩的科学阐述。
这不仅仅是回答问题,这是一种审判。
是对现有魔药学理论体系的公开批判。
斯内普的脸色开始变化。
维克托并未停下,他甚至抬起手,指向了斯内普手中那本厚重的《魔法药剂与药水》。
他的语气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权威。
“同时,教授,这本书的第七十二页,关于‘生死水’的配置,要求将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后,逆时针搅拌七次。”
“从炼金结构和魔力涡流的稳定性角度分析,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谬误。”
“顺时针搅拌三次,并且在第三次搅拌结束时骤然停止,才能让药剂内部形成最稳定的魔力场结构。这样配置出的药剂,其活性成分将能保持更久的纯净度,药效至少提升百分之十五。”
轰!
这番话在斯内普的脑海中,无异于一场剧烈的爆炸。
作为浸淫魔药学几十年的大师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维克托说的是什么。
维克托是对的。
完全正确。
那处谬误,是古老的抄本在流传过程中产生的错误,后来被无数教材沿用,早已成为了一个被默认的“常识”。极少有人能够真正从原理层面发现并论证它。
而眼前这个一年级新生,不仅发现了,还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理论体系,给出了精准到令人发指的优化方案。
斯内普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愤怒,震惊,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被挑战了权威的羞辱感,在他胸膛中剧烈翻滚。
他的胸膛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,几乎要将黑色的长袍撑破。
他冷哼一声,将那股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怒火强行压回了喉咙深处。
“正确。”
他从牙缝里,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这个词。
“赫奇帕奇,加五分。”
那双阴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维克托,警告的意味几乎要化为实质的诅咒。
“不要,克拉伦斯,在我的课堂上,卖弄你那点可怜的聪明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充满了毒蛇般的嘶嘶声。
“否则你会知道,比你聪明的巫师,最终的下场是什么。”
维克托平静地坐下。
他知道,这次展示,已经成功地在斯内普的心里,钉下了一根名为“顾忌”的钉子。
一根足够让他不再轻易对自己出手的钉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