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：边关急报·太子党至
马蹄声撞破晨雾时，萧明熹正将染血的帕子收进袖中。火漆封的军报筒由云枝递上，她亲手拆开，纸页展开不过三寸，目光已扫过“雁门关外烽燧尽焚”八字。
她合上文书，声音未起波澜：“北狄三万骑压境，粮道断绝，守将请援。”
云枝低头应是，手指在袖口微颤。她知道郡主昨夜未眠，也知道那封匿名信已入御史台。可此刻边关真乱，反倒让人心底发冷。
“太子府长史在外求见。”门外小厮传话。
萧明熹没抬头。她只问一句：“带了多少人？”
“单骑而来，随从皆留于外院。”
她起身，披上银丝软甲，外罩紫金鹤纹披帛。月白襦裙未换，发髻松散如旧，鬓边玉兰钿轻轻一转，暗藏银针的机关无声归位。
厅堂内焚香未点，她坐于主位，咳了一声。帕子掩唇，血未现，但气息微促。
长史进门时脚步稳重，衣冠齐整，腰间玉佩刻着东宫印记。他行礼后落座，开口便是叹息：“边关告急，朝中已有议储监军之声。”
萧明熹垂眼：“朝廷自有章程。”
“郡主掌理政多年，人脉深厚。”长史往前倾身，“若肯联署保奏太子监军，昭平府旧部必得重用，边关粮草亦可优先调拨。”
她抬眼，眉间朱砂痣颜色稍深。
“本郡主所辖，唯有府中账目与地方赈册。”她说，“边事属兵部统辖，太子监军与否，非我所能置喙。”
长史不恼，反笑：“郡主何必自缚手脚？如今北狄来犯，正是立功之机。太子愿与您共掌边机，互通消息，互为臂助。”
“共掌？”她轻声重复。
“不错。”长史压低嗓音，“他日论功，玉印未必无归。”
厅内一时寂静。
她忽然笑了。笑意未达眼底，却让长史脊背一紧。
“玉印乃先帝亲授，归于谁手，自有祖制法度。”她缓缓道，“倒是大人这番‘共掌’之说……怕是要惊动御史台了。”
长史脸色微变。
他站起身，语气仍竭力平稳：“郡主聪慧，望莫错付良机。”
“本郡主只知守土有责，不知站队为何物。”她靠回椅背，不再多言。
长史离去时脚步略急，跨出门槛前顿了一下，终究未回头。
云枝进来关窗。风渐大，檐角铜铃轻响。
“他们还会来吗？”她低声问。
萧明熹望着庭院。一片枯叶被风吹起，打了个旋，落在石阶边缘。
“来了第一个，就会有第二个。”她说，“五皇子……也不会坐视。”
话音未落，她猛然咳嗽。这一次，帕上晕开一点猩红。
云枝立刻上前扶住，从荷包取出蜜饯欲喂。她摇头制止。
“不必。”她说，“让他们知道我还撑得住。”
她起身走向书案，铺开一张舆图。边关地形清晰绘就，雁门关位于咽喉要道，此刻被朱笔圈出。
她的手指停在关口位置，久久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