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：海盗袭边·民团初胜
飞镖钉入窗框时，萧明熹的手已经按在袖中匕首上。她取下纸卷，三个字映入眼帘：“船来了”。
她起身走到案前，墨迹未干的布防令摊开在侧。第一条：民团加强瞭望；第二条：查访金银流入；第三条：训练弓弩手。三道指令皆已发出，亲信快马奔出府门时，天还未亮。
她提笔写下第四条：登州北口设伏，以火为号，不得擅自出击。
纸条封缄后交予暗线，送出时更鼓敲过四更。城楼上传来五更梆子声，海风裹着湿气吹进书房，地图上的红圈仍清晰可见。
海盗船借着夜雾逼近浅滩。六艘黑帆无声滑行，船底刮过礁石发出轻响。头目蹲在船头，手指压在刀柄上，目光紧盯岸边灯火稀疏的村落。
他们选择北口登陆，因这里水道窄、暗流多，官军战船难行。巡检司常年忽视此处，只派两名老卒守望，形同虚设。
但他们不知道，那两名“老卒”是民团假扮。一人趴在瞭望台草棚里，双眼盯着海面。他看见第一艘船影浮出雾中，立刻点燃火把。
火光冲天而起，不是一支，而是三支接连亮起，沿着海岸线迅速传递。
埋伏启动。
礁石间的绊索被拉动，浸油的芦苇堆轰然爆燃。浓烟翻滚升空，封锁了登陆路径。弓弩手从高崖两侧现身，箭矢如雨落下，几名校刀手刚踏上浅滩就被射倒。
海盗头目怒吼一声，下令分散冲锋。他们穿着重甲，不怕短箭，但狭窄水道限制了队形展开。民团居高临下，轮番射击，压制其登岸节奏。
村内巷道早已布防。
滚木礌石堆在屋顶，盐袋沙包堵住路口。三十名弓弩手藏身民房二楼，手持改良短弩——这种弩体型小，可单手操作，专为女子臂力设计，射程虽短却精准。
当海盗突破第一道防线冲入村庄时，等待他们的是层层阻击。
一名海盗踹开院门，刚踏进一步，头顶横梁落下滚木，将其砸倒在地。另一人跃上墙头，迎面飞来一箭，正中肩窝。他踉跄后退，跌入布满尖刺的坑道。
民团首领林氏站在钟楼之上，手握铜哨。她原是盐场管事之妻，丈夫死于走私毒盐案，自此投身护乡。她看准时机，吹响三长两短哨音。
屋顶弓弩手同时举弩，齐射。
七支箭集中射向最前方持旗者，那人正是海盗头目。他胸前插箭，仰面倒地。其余海盗顿时混乱，各自为战。
林氏跃下钟楼，抽出腰刀，率十人小队直扑主船。
她们行动迅速，利用屋舍掩护接近岸边。主船上留守三人，正准备接应头目撤退。林氏带人攀绳而上，刀光闪动，片刻间斩杀两人。最后一人跳海逃命，被岸上弓手一箭射中后心，沉入水中。
林氏割下海盗头目首级，悬于桅杆顶端。
天边泛白时，战斗结束。
六艘黑船或焚毁或搁浅，残骸卡在礁石之间。活着的海盗或被俘或重伤跪地，无人再敢反抗。民团伤亡十七人，其中五人伤重不治，皆为女子。
百姓闻讯赶来，起初只是围观，随后有人认出阵亡者是邻家女儿、姐妹、儿媳。哭声渐起，又转为愤怒。
有人拾起海盗尸身拖行，一路踢打。更多人加入，将尸体抬上板车，绕村游街。孩童跟在后面喊叫：“巾帼卫保境安民！巾帼卫保境安民！”
声音越传越远。
地方官员赶到现场时，场面已失控。他们本想将功劳归于“天降神火”，称浓烟为“海龙吐息”，试图淡化民团作用。但百姓指着燃烧的芦苇堆说：“那是我们自己点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