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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7章:被迫支持·寒门计(1 / 2)

第277章:被迫支持·寒门计

清晨的光斜切过金殿飞檐,照在丹墀前的青砖上,裂出一道细长的影。沈青崖站在班列末尾,补服未换,昨夜沾上的湿泥干成深褐色,结在官袍下摆,像一块贴死的旧疤。袖口那抹暗红血痕也未擦去,边缘已发乌,随着他微颤的手指蹭到玉带扣,留下一条模糊的印子。

他没抬头,却感觉得到左右同僚的目光。有人低语,有人避开视线,无人上前搭话。他知道他们在看什么——一个御史台的清流,竟穿着染泥带血的朝服入殿,仪容尽失,近乎失格。可他走不得,也不能退。昨夜东厢那一幕还在脑中翻涌:供词上的“王氏”二字,妹妹阿柔临终前攥着的北斗帕子,还有萧明熹那句“你拦的是你自己心里那点羞耻”。

脚步声从侧殿传来,沉稳,不疾不徐。萧明熹走入大殿,月白襦裙素净,眉间朱砂痣颜色略深,像是被晨光浸透了一层。她站定于御前丹墀之下,未言语,只微微侧首,目光扫过群臣,最终落在沈青崖身上。

沈青崖喉头一紧。

温如玉从偏廊走出,双手捧着一方红布包裹的卷轴,步子很轻,但每一步都踩得极实。她走到殿中,当众跪下,将卷轴置于青砖之上,双手拉开红布。

三百个名字,密密麻麻,斑驳连成一片赤色长卷。字迹有粗有细,有工整有歪斜,皆以指血写就,干涸后呈深褐或紫黑,有些地方甚至层层叠叠,像是反复涂抹过。最上方一行大字赫然在目:“我等愿以命争笔,求一条出路!”

满殿寂静。

一名老尚书皱眉道:“此信未经核实,恐是煽动之举。”

温如玉抬起头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至殿角:“三百人联署,名单附于卷后。她们来自七州十八县,有樵夫之女、织户孤女、塾师遗孀,皆因家贫无学,或被卖为妾,或被迫自尽。她们不是妇人,是寒门学子。她们要的不是施舍,是科举之权。”

她顿了顿,目光直视沈青崖:“沈大人,您昨日说‘祖制不可违’,可祖制曾许女子执笔吗?若不曾,今日为何不能开?若今日不开,明日又有多少阿柔……死于无声?”

沈青崖后退半步,脚跟撞上身侧同僚的靴尖。那人未出声,只轻轻挪开。他想开口,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音。那三百个血名像针,一根根扎进他眼底。他忽然想起昨夜在东厢拾起的那封供词——王氏画押时,手抖得厉害,墨迹歪斜,可她还是签了。她说:“我不识字,但我儿子要考科举。”

“此信……”他终于挤出几个字,“民间妇人不知朝政艰险,贸然涉政,恐生乱象。”

“那您可知她们的‘政’是什么?”温如玉打断他,声音陡然抬高,“是能堂堂正正走进考场,是能靠文章而非婚配活下去!您说乱象,可比逼死一个才女更乱的事,是什么?”

她指向血书最末一行,那里有个名字格外小,几乎被压在边角,却用极重的血写下:“沈阿柔,年十九,自缢于春分夜。”

沈青崖瞳孔骤缩。

他猛地抬头,看向温如玉,又看向萧明熹。

萧明熹已缓步上前。她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,月白色,绣着北斗七星。帕角有一处磨损,正是当年他亲手缝补过的痕迹。她轻轻将帕子覆在血书之上,恰好盖住“沈阿柔”三字。

“沈大人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像刀刃刮过青砖,“可认得这帕子?三年前你妹妹自缢时,手里攥的就是这个。她说,若女子不能执笔,宁可不活。”

沈青崖没动。

他的呼吸停了一瞬,随即急促起来。他低头看那方帕子,北斗图案边缘的磨损纹路清晰可见,与他记忆中分毫不差。那是他唯一给妹妹的东西——她十岁那年病重,他典当了腰间玉佩换药,余钱只够买这块料子。她一直留着,说将来要绣成信物,嫁给一个能让她读书的男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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