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绝对是超越了元婴——也就是所谓“总监级”以上的怪物。
外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，大约过了三分钟，那股恐怖的压迫感才渐渐散去。
秦墨又在污水里趴了足足十分钟，直到那些被惊散的野鼠重新探头探脑地从他身边溜过，他才像一具僵硬的尸体一样，缓慢地从管道里爬了出来。
他的手掌在塔基的砖墙上摸索。
视觉还没恢复，但他能感觉到那一块地方的灵力流向不对劲。
太顺滑了，顺滑得像是在粗糙的黑板上贴了一层丝绸。
他凑过去，鼻尖几乎贴在砖块上。
那股淡淡的、像是某种珍稀矿石被粉碎后的冷香钻进鼻腔。
秦墨伸出舌尖，在那个凹凸不平的刻痕上轻轻舔了一下。
苦涩，带着一股烧灼喉咙的金属感。
“镇魂砂……还有朱雀墨。”秦墨啐出一口唾沫，冷笑了一声，“龙组的标记。这是把我当成哪路过境的邪修大能，打算放长线钓大鱼呢？”
作为灵网工程师，他太清楚这种标记的逻辑。
这玩意儿就像是一个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发送坐标的基站，只要他带着这个标记乱跑，不仅会暴露行踪，甚至连周边的灵能波动都会被实时上传。
想钓我？
秦墨眼神里闪过一抹狠戾。
他没有试图用灵力去抹除那个记号——那样会直接触发报警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生锈的折叠刀，对着那块砖石的边缘狠狠撬了下去。
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，他将整块沾有标记的砖头连根拔起。
“吱吱——”
一只刚死没多久、身上还带着灼烧痕迹的妖鼠尸体被他从角落里踢了出来。
秦墨面无表情地将那块“实时基站”砖头塞进了妖鼠被豁开的肚子里，然后用力一脚，将尸体踢进了深不见底的垃圾填埋坑。
“想吃饵？多的是野狗陪你们玩。”
他靠在塔基上剧烈地喘息着，视界里的雪花点终于开始消散，左眼看出去的世界从马赛克变成了复古的油画。
就在这时，垃圾场外围的铁丝网传来一阵规律的“嘎吱”声。
在这寂静的深夜里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。
秦墨瞬间摸向怀里的折叠刀，眼神再次锁定在那片阴影之中。
一个黑色的影迹正隔着铁丝网，神色鬼祟地朝着信号塔的方向观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