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死盯着林玄机彻底消散后留下的残渣，眼神愈发冰冷。
这就是代价。
在这个连感情都能被数据化的时代，只有变强，才有资格保留记忆。
“格杀秦墨！封锁出口！”
门外传来钱坤那如雷霆般的怒喝。
紧接着，密室大门被一股巨力强行轰开。
钱坤带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执法队员冲了进来，手中的黑晶长钉闪烁着令人胆寒的紫光。
秦墨顺手撕下衣襟的一角，动作熟练地裹住流血的右手——布料摩擦伤口时，传来细微却清晰的沙沙声，像干枯树叶在掌心碾碎。
在钱坤目光扫过来的一瞬间，他识海中的“权限伪装”模块轰然运转。
【身份选择：阿虎（离线待命状态）。】
【因果覆盖中……模拟度99.9%……】
“副司长！别在那愣着了！”
秦墨突然开口，声音粗犷而沙哑，甚至带着那种常年接触雷系灵力后的磨砂质感——每个音节都像砂纸打磨过金属管壁，尾音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电流噼啪声。
他指着密室一侧的通风管道，脸上的肌肉因为“愤怒”而扭曲得恰到好处，“暴动是天机阁那帮杂碎搞的鬼！他们的人刚才潜进来杀了老祖，还发了假信号！快调防山门，别让他们把服务器硬件搬走！”
钱坤愣住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“阿虎”，无论是灵压波动还是那股熟悉的烟草味都毫无破绽。
就在这时，钱坤怀里的执法通讯器突然亮起，屏幕上竟然真的跳出了“阿虎”的紧急呼叫图标，背景音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伪造的警报。
“该死！姬无双那臭娘们儿耍我？”钱坤脸色铁青，根本没时间细想，一挥手，“撤！留两个人守着这里，剩下的人跟我去山门截杀天机阁的叛逆！”
执法队鱼贯而出，急促的脚步声逐渐远去，皮靴踏在碎裂地砖上发出空洞的咔嚓声，余震让天花板簌簌落下灰白粉末。
秦墨站在废墟中，面无表情地看着钱坤的背影。
他感觉到那股模拟出来的“阿虎”气息正在飞速消耗他的精神力——额角青筋微微跳动，视野边缘泛起细密的雪花噪点。
他缓步走出密室，纵身跃上了一处摇摇欲坠的房顶。
下方，林家分舵的招牌在烈火中“咔嚓”一声断裂。
炽热的火浪扑面而来，撩动着他的发梢，空气中充满了灰烬和绝望的味道——那是木料碳化后的微苦、金属熔融后的刺鼻甜腥，以及人群奔逃时汗液蒸腾的咸涩混合体。
秦墨从怀里摸出一颗皱巴巴的、已经过期的止咳药片。
那是那个“垃圾场老人”临死前塞给他的。
“我忘了您的名字……”秦墨看着药片，喃喃自语，指尖微微颤抖，“但我记得那碗饭。林家、天机阁……这账，我们一笔一笔算。”
远处，阴影中的柳婆婆收起了那柄散发着冷气的长剑。
她看着那一地的元婴残渣，苍老的指缝间，一枚传讯符微微震动。
“老祖……真的死了。”她的声音低不可闻，仿佛风一吹就会散，“因果断了。”
而此时，在分舵后门的街道拐角，一个推着垃圾清运车的消瘦身影，正慢吞吞地消失在浓稠的夜色中。
（秦墨最后回望一眼燃烧的招牌，右耳植入体突然震颤——一条未署名的加密信标，正从分舵地底三百米处，向上穿透十七层混凝土，直抵他的听觉皮层。
）
他的工服背后印着四个毫不起眼的淡紫色小字：
“外包·王二”。
（淡紫，是灵网V7.3协议中‘非注册临时用工’的默认UI色值，连保洁员都配发加密工牌——只是没人教过王二怎么激活。）
(活动时间：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