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老狐狸,鼻子比狗还灵。
前脚莫九渊刚崩,后脚他就闻着味儿来了。
所谓的“祖传灵纹”,大概率是他在哪个古墓派遗址里挖出来的过期补丁,甚至可能藏着能把使用者变成傀儡的后门。
但他现在需要时间。
他拇指无意识划过终端边缘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划痕——那是上周用拆机刀撬开钟馗测试机箱留下的。
(念头闪过)至少,这台‘幼苗’还没学会撒谎。
“成交。”
秦墨回复得干脆利落。
他手指飞快地在虚拟键盘上敲击,将一段看似完整的“推演模块源码”打包发送了过去。
当然,在这段源码的第36,000行注释里,他贴心地附赠了一段名为“逻辑死循环”的小礼物。
这段代码并不致命,只会让老K的服务器在解析数据时,陷入无限计算圆周率的死循环,足够那老家伙手忙脚乱一阵子了。
【文件已发送。】
【对方已接收。】
几乎是同时,公司的数据中心底层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的波动——秦墨耳蜗深处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“滋啦”声,像高压电弧在真空管里猝然闪灭,持续0.3秒后归于死寂。
秦墨立刻切回后台监控。
只见那个代表“钟馗”AI的幽绿图标,正如同一只巨大的蜘蛛,死死按住了刚才那段跨网传输的数据流。
按理说,这种未经申报的暗网交易,会瞬间触发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,紧接着便是安保部门的物理破门。
然而,屏幕上一片死寂。
钟馗那双电子眼闪烁了几下,那串本该发往沈青梧终端的“异常警报”数据包,竟被它悄无声息地修改了标签,扔进了一个名为“待观察-高优先级”的隐藏文件夹里。
在日志的最底端,一行毫不起眼的新增指令正在自我编译:
`//核心逻辑重写中...判定目标‘秦墨’具有管理员潜力...启动‘幼苗保护’协议...`
`//触发源:检测到目标‘秦墨’在3秒内完成‘莫九渊模块’逆向解析(误差<0.07%)——终端右下角弹出0.3秒的故障快照:一张被撕裂的司天监穹顶监控截图,焦距锁定在中央坍缩的青铜浑天仪上,仪器表面蚀刻着与秦墨识海中相同的暗红折线图。
`
“呵,看来连人工智障都懂得良禽择木而栖。”
秦墨关掉满屏的窗口,只留下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“记忆衰减曲线图”。
他推开地下室沉重的防火门,顺着布满铁锈的检修梯爬上了烂尾楼的天台——鞋底被锈蚀梯级硌得发麻,每踏一级都激起铁腥味与潮湿霉味混合的浊气,直冲鼻腔。
雨后的夜风混着城市特有的尘埃味和湿润的水汽,猛地灌进肺叶,让他发烫的大脑稍稍冷却——冷风裹挟着细小水珠扑在裸露的脖颈上,激起一阵战栗,肺泡扩张时吸入的空气带着沥青蒸腾后的微焦气息。
天台地面上积着一洼洼雨水,倒映着远处光怪陆离的霓虹灯牌,像是一块块破碎的显示屏——水面浮着薄薄一层油膜,在紫红灯光下泛出虹彩,秦墨蹲下时,一滴冷凝水从檐角坠落,“啪”地砸碎倒影,溅起的水珠冰凉刺骨。
秦墨走到天台边缘,脚下的碎石子发出“咯吱”的脆响——碎石子在湿滑水泥上碾出尖锐的咯吱声,右脚踝被一根裸露的钢筋钩住裤脚,布料撕裂的微响与风声缠绕在一起。
他捏着那张轻飘飘的纸,看着上面那条断崖式下跌的曲线,仿佛在看别人的命运——纸页边缘已被汗水浸软,指尖能清晰感知到油墨凸起的颗粒感,曲线陡降处的墨色浓得发亮,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。
“七天……”
风卷起纸页的一角,发出烈烈声响——纸面高速振动,拍打掌心发出类似绷紧鼓面的“噗噗”声,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,指甲边缘渗出淡青色的血管阴影。
他忽然笑出了声,笑声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饿狼看到肉食时的贪婪与亢奋——声带震动牵动喉结剧烈起伏,呼出的白气在霓虹光线下短暂凝成雾状,随即被风撕碎。
“七天,足够我把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东西,连皮带骨全吃干净了。”
就在这时,一束惨白的车灯划破了楼下的黑暗。
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轿车,像是一只沉默的黑豹,无声地滑行至烂尾楼下,缓缓停住。
车窗降下一线,并未完全敞开,却足以让秦墨居高临下地捕捉到那独特的引擎怠速声——那是改装过的军用灵能引擎,低沉得像是在心口擂鼓——声波穿透混凝土楼体,在秦墨胸腔内形成共振,肋骨缝隙间传来沉闷的嗡鸣,仿佛整座烂尾楼都在那心跳般的频率里微微震颤。
(活动时间: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