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后生,你能主事不?”
“我就是这里的老板。”沈玄嘴角挂着职业性的微笑,朝他扬了扬下巴,“把你的东西拿出来给我看看吧?”
一听到“老板”两个字,中年汉子眼中那点怀疑瞬间被一道精光取代。
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急不可耐地把背上那个狭长的粗布包裹解了下来,动作笨拙又透着一股子急切。
包裹打开,一把刀鞘被岁月腐蚀得斑驳不堪的刀,被他用一双布满老茧的手,郑重地递到了沈玄面前。
沈玄的视线与那把刀接触的瞬间,呼吸都为之一滞。
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残破的刀鞘上,而是被那刀柄死死吸住!
青白玉。
一整块青白玉雕琢而成的刀柄,质地温润,却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古朴与森冷。
这东西,有年头了。
沈玄甚至不用上手,只凭那隔着半米远都能感受到的厚重感,就知道这玉柄表面的氧化物。
行话里叫“包浆”已经厚得惊人。
他的手指轻轻搭了上去,一股沁骨的凉意顺着指尖瞬间窜遍全身。
玉石冰凉,但这种凉,带着一种仿佛从地心深处透出的阴寒。
因为在地下埋藏的岁月实在太过漫长,周遭土壤里的矿物质已经野蛮地侵入玉石表层,甚至深入肌理,在玉质内部形成了一些细碎的光点,随着他手腕的转动,那些光点在玉中明灭不定,宛如一片被封印的星空。
煞是好看。
仅仅是这独一无二的沁色,沈玄心头就是一跳。
这东西,做不了假!
沁色是时间最忠实的印记,是任何现代工艺都无法伪造的沧桑。
再看这包浆的厚度与质感,他心里飞快地估算着。
上千年,最少也得上千年!
这是先古玉!
撇开这把刀本身不说,单单是这个刀柄,就足以让他暴富!
行里总有人说,先古玉不如明清玉值钱。
沈玄在心里冷笑,那纯粹是屁话。
真正的先古玉,传世稀少,能保存完整、工艺精湛、品相绝佳的,每一件都是能捅破市场天花板的重器,根本不是普通人能见到的。
也正因为如此,市面上才充斥着大量粗制滥造的赝品。
久而久之,才给了外行人那种可笑的错觉。
“哐啷!”
一声清越的金铁交鸣,陡然在安静的古董店里炸响!
沈玄握紧玉柄,发力将刀身从饱经沧桑的刀鞘中抽出。
那声音不似凡铁,更像是一声被压抑了千年的龙吟,清冽,高亢,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杀伐之气。
一抹寒光瞬间掠过他的眼底,让他心脏都漏跳了一拍。
他下意识地后撤了半步,才稳住心神。
这柄刀,不知在不见天日的地下沉睡了多久,刀鞘早已腐朽,可这刀身……这刀身竟无半点锈迹!
刀刃锋利如初,寒气逼人,保存得如此完好,简直是奇迹!
沈玄心里猛地一沉,暗道一声走眼了,自己刚才的注意力,竟全被那玉柄吸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