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众瞩目之下,光幕里的许三多,在父亲的咆哮声中,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。
他展开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,声音细若蚊蚋,还带着明显的颤音。
“我……我志愿……加入龙国……龙国人民子弟军……”
他的声音磕磕绊绊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拥护……拥护……那个……党的纲领……”
“纲领”两个字,他念得含混不清,显然是忘了。他慌乱地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纸,脸涨得通红。
大秦,咸阳宫。
“废物!”胡亥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,“连照着念都念不顺畅,简直是丢人现眼!”
赵高连忙附和:“二世子说的是,此等蠢材,便是入了军营,也是个拖累。”
扶苏却皱起了眉头,轻声道:“父皇,儿臣以为,此子非蠢,乃是心怯。越是紧张,越是记不住。”
嬴政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,锐利如鹰,死死地盯着画面。
他看到了。
他看到了那个叫成才的少年,是如何凭借一篇代笔的稿子,博得了满堂喝彩,又是如何在那位班长面前,暴露了自己华而不实的本质。
他又看到了这个叫许三多的少年,是如何因为天生的木讷和恐惧,连最简单的“作伪”都做不到。
他甚至无法流利地念出一篇不属于自己的稿子。
因为那不是他的心声。
他的身体,他的本能,在抗拒这种虚假。
“一张白纸……”嬴政再次喃喃道,“原来,是这么一张……连字都写不上去的白纸啊。”
光幕中,许百顺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。
看到儿子这副不成器的模样,他积攒了一上午的怒火,终于彻底爆发。
“笨死你!”
他猛地扬起手,一个巴掌就要扇过去!
“这几句话,你背了一上午了!一上午!还记不住!当兵要是黄了,你就给老子回家,一辈子刨地!”
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,带着风声,就要落在许三多的脸上。
万界时空,无数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。
“住手!”
汉武帝刘彻忍不住喝道。他虽然也觉得许三多窝囊,但许百顺这种动辄打骂的教子方式,让他极为不悦。
霍去病更是看得双拳紧握,恨不得冲进光幕,替许三多挡下这一巴掌。
就在这时,一只略显消瘦但却有力的手,从旁边伸了过来,一把抓住了许百顺的手腕。
“爸!”
一个声音响起。
众人定睛一看,只见一个比许三多高了半个头,皮肤黝黑,但眉眼间透着一股机灵劲的青年,正死死拦着许百顺。
是许三多的大哥,许一乐?不对,年龄看着不像。
【许二和,许三多二哥】
光幕字幕给出了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