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自己会被分到哪里。
他只希望,不要是最坏的结果。
很快,两辆车,一前一后,驶入了操场。
一辆,是窗明几净的空调大巴。
车身上印着鲜艳的红色十字,显然是去往卫生队或者其他后勤保障单位的。
另一辆,则是一辆遍体迷彩的军用卡车,车厢是敞篷的,看起来粗犷而有力。
天幕前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大秦,咸阳宫。
“两辆车?”
嬴政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,“这是何意?莫非是按兵种划分?”
李斯揣摩道:“陛下,观其形制,那辆白色大车,舒适平稳,想必是去往安逸之地。
而那辆迷彩战车,则充满了肃杀之气,应是去往真正的战斗部队。”
蒙恬点头赞同:“不错。
兵之精锐,当配猛车。
看来,这天兵的去向,从这车上,便可见分晓。”
果然,一个干部拿着名单,开始大声点名。
“张谦!装甲侦察营!”
一个精神抖擞的新兵应声出列,在一片羡慕的目光中,登上了那辆威风凛凛的迷彩卡车。
“李毅!通信连!”
“王浩!炮兵营!”
一个个名字被念到,一个个新兵走向不同的车辆。
迷彩卡车上的人越来越多,他们是未来的战斗骨干,脸上写满了骄傲。
空调大巴上也坐了不少人,虽然不如卡车上的人那般神气,但也算有了不错的归宿。
操场上的人,越来越少。
许三多的一颗心,也随着那越来越短的队伍,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他的同乡,成才,早就被点到了名字,去了全团最好的侦察营。
临上车前,成才回头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很复杂,有同情,有惋惜,但更多的是一种划清界限的疏离。
许三多明白,从这一刻起,他们走上了完全不同的路。
终于,操场上,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孤零零地站在那里,像一棵被遗忘的树。
所有的喧嚣都已远去,只剩下风吹过空旷操场的声音,呜呜作响,像是嘲笑,又像是叹息。
许三多的头,垂得更低了。
他感觉,所有人的目光,都像针一样,扎在他的身上。
包括天幕前,那无数双来自不同时空的眼睛。
大唐,太极殿。
李世民的眉头,皱成了一个川字。
“怎么回事?为何只剩下他一人?”
程咬金急得直挠头:“哎呀!俺老程快急死了!这不欺负人嘛!把人都分完了,就留他一个,这是要干啥?”
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,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。
“事出反常必有妖。”
杜如晦缓缓说道,“要么,是此人罪责重大,另有处置。
要么……是其去向特殊,不便与众人同行。”
就在这时,一个戴着眼镜的指导员,拿着一个文件夹,不紧不慢地走到了许三多的面前。
他上下打量了许三多一眼,那眼神,就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。
“许三多?”
“到!”
许三多猛地挺直了身体,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