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导员推了推眼镜,翻开文件夹,语气平淡地宣布道:“根据上级分配命令,你,被分到——”
他故意拖长了声音。
许三多的心脏,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天幕前,所有人的心,也跟着悬了起来。
朱元璋甚至从龙椅上站了起来,死死地盯着天幕,嘴里念叨着:“给个好地方,给个好地方……”
指导员终于念出了那个决定他命运的番号。
“红三连,二排,五班。”
红三连?二排五班?
许三多愣住了。
这个番号,他从未听说过。
不是钢七连,也不是任何一个他熟悉或者听说过的战斗连队。
他的脸上,写满了茫然。
指导员似乎很满意他这副表情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。
他合上文件夹,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。
“小伙子,恭喜你啊。”
“分到了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。”
“看守输油管道。”
输油管道?
这四个字,像是一道惊雷,在许三多的脑海里炸开。
也让天幕前的所有帝王将相,都陷入了深深的困惑。
“输油管道?”
曹操摸着下巴,眼中满是疑虑,“油?是何物?为何需要专门派兵看守?莫非是某种重要的军粮?”
诸葛亮羽扇轻摇,沉吟道:“观其名,应是输送油料之管道。
此物,怕是那天兵战车、铁鸟的动力之源,其重要性,不亚于我军之粮道。
只是……派一个新兵去看守,而且是这样一个……看起来并不出众的新兵?”
“光荣而艰巨?”
孙权冷笑一声,“孤看,这分明是流放。”
指导员的话还在继续,他的语气里,带着一种夸张的赞叹。
“那是一片广阔的草原啊!风景优美,能锻炼人的意志!是个磨练人的好地方!”
说完,他指了指远处,一辆孤零零停在那里的,比运兵卡车还要破旧的绿色小吉普。
“车在那边,去吧。”
没有多余的解释,没有一句安慰。
就像是处理掉一件无人认领的行李。
许三多的大脑,一片空白。
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上的车,怎么跟指导员告别的。
他就那么抱着自己的行李,像个木偶一样,被塞进了那辆颠簸的小吉普里。
车子发动,驶离了这片他生活了三个月的新兵营。
窗外的景象,飞速倒退。
那些熟悉的营房,熟悉的训练场,都离他越来越远,最后,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。
许三多的眼眶,又红了。
但他没有哭。
他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,将所有的委屈、不甘和迷茫,都咽回了肚子里。
不知过了多久,车子停了下来。
眼前,是一望无际的草原。
除了草原,还是草原。
天是灰的,草是黄的,风是冷的。
在草原的尽头,孤零零地立着一栋低矮的平房,房子旁边,有一根光秃秃的旗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