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……红三连二排五班?
许三多拎着自己的行李,一步一步,走向那栋看起来毫无生气的房子。
门,是虚掩着的。
他站在门口,犹豫了很久,才伸出手,轻轻推开了那扇门。
门内的景象,让他瞬间呆立当场。
一张小小的方凳,摆在屋子中央。
凳子上,几张扑克牌,凌乱地散落着。
凳子周围,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兵。
有的,穿着背心,跷着二郎腿。
有的,嘴里叼着一根枯黄的草根,眼神涣散地望着天花板。
有的,则干脆躺在床上,呼呼大睡。
没有一个人穿着整齐的军装,没有一个人有挺拔的军姿。
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,混合着汗味和某种颓废气息的味道。
这里,感受不到一丝一毫属于军队的纪律和血性。
这里,更像是一个……被世界遗忘的角落。
许三多就那么愣愣地站在门口,拎着他那与这里格格不入的、崭新的行李包。
他看着屋里那几个形容懒散的兵,看着那散落的扑克牌,看着那布满灰尘的窗台。
指导员那句“光荣而艰巨的任务”,此刻听来,是如此的刺耳,如此的……讽刺。
这就是他的归宿。
这就是……那个“合适的地方”。
一瞬间,天幕之上,所有时空都陷入了诡异的寂静。
无论是运筹帷幄的帝王,还是身经百战的将军,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,震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他们想过许三多会被分到后勤,甚至是被罚去养猪。
但他们谁也没有想到,他会被扔到这样一个……毫无生气,如同放逐之地的地方。
这,还是那支纪律严明,选拔严苛的天兵吗?
大秦,咸阳宫。
嬴政的脸色,阴沉得可怕。
“这就是……天兵?”
他的声音,冰冷刺骨,“一群……赌徒和懒汉?”
李斯和蒙恬,也是面面相觑,无法理解眼前所见。
这与他们之前看到的钢七连,那股昂扬的斗志和铁血的纪律,简直是天壤之别!
“陛下,”
赵高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或许……这只是个例。
此地偏远,军纪松弛,也在所难免……”
“难免?”
嬴政猛地转头,目光如电,“我大秦戍边的将士,纵使身处绝域,也未敢有如此懈怠之姿!军法何在!军魂何在!”
他看到的,不是军纪的松弛。
他看到的,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,腐朽和绝望。
而许三多,那个单纯到有些愚笨的兵,就那样孤零零地,站在了这片腐朽和绝望的门口。
屋子里,那几个懒散的兵,终于有人注意到了门口这个不速之客。
一个跷着二郎腿的兵,将嘴里的草根吐在地上,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,声音里带着一种久未与人交谈的沙哑。
“新来的?”
许三多一个激灵,像是被惊醒的木偶,下意识地挺直了身体:“报告!新兵许三多,前来报到!”
他的声音,洪亮而紧张,与这屋里颓废的气氛,格格不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