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更是直接从龙椅上蹦了起来，手指着天幕，气得胡子都在发抖，但嘴角却忍不住地抽动，想笑又想骂。
“好！好你个‘光荣个蛋，艰巨个屁’！咱……咱喜欢！”
他一拍大腿，“这才是实在话！那些当官的，就知道说些虚头巴脑的屁话！这兵，是个实诚人！”
徐达和常遇春也是面面相觑，随即憋不住，发出了低沉的笑声。
这话，太对他们胃口了。
什么虚名，什么光荣，在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汉子看来，能吃饱饭，能活下去，才是最实在的。
刘伯温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他看到的，不是一个兵的“实在”，而是一支军队，从根底上开始腐烂的征兆。
当底层的兵，已经开始公然嘲讽“光荣”
与“艰巨”
时，这支军队的魂，还剩下多少？
天幕中，指导员的脸色，变得有些尴尬。
他像是没听清，又像是假装没听清，干咳了两声，无话可说。
沉默了片刻，他换上了一副推心置腹的口吻。
“行了，老马。
你的好处，连里都记着呢。
今年，我给你争取个三等功。
退伍找工作，管用。”
这话一出，刚刚还满脸不屑的老马，眼神瞬间就变了。
那浑浊的瞳孔里，仿佛亮起了一点微光。
他脸上的倦怠和讥诮，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近乎谄媚的急切。
他连忙挺直了腰，搓着手，对着指导员连声说道：“指导员你放心！我已经在好好干了！我保证好好干！”
这变脸的速度，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。
大汉，未央宫。
霍去病脸上的表情，从最初的鄙夷，变成了深深的错愕，最后，化为一片冰冷的死寂。
他无法理解。
一个军人的荣誉，一个“三等功”，竟然不是为了战场上的功勋，而是为了……退伍后找一份工作？
这简直是对他所信奉的一切的，最彻底的颠覆和侮辱！
“荒唐！”
卫青的声音，低沉而有力，“军功，乃是血与火铸就的荣耀，是悬在头顶的星辰！岂能……岂能沦为市井之间的交易筹码！”
汉武帝刘彻，一言不发。
他的脸色，比殿外的夜色还要阴沉。
他看到了比之前许三多被淘汰，更让他心寒的一幕。
高城淘汰一个“没骨头”
的兵，是为了保持军队的血性。
而在这里，他看到的，是血性被明码标价，是军魂被现实的利益，轻易地收买。
这比一个兵的懦弱，要可怕千百倍。
三国，许都。
曹操摸着自己的胡须，眼神里却闪烁着奇异的光芒。
他没有愤怒，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。
“有趣，有趣。”
他轻声说道，“以利驱之，虽不光彩，却最为有效。